李业比她大两岁左右,家里开酒楼,听说近些年来还把酒楼的生意扩张到了冀州各地,见识到了许多神奇的事,颜西西不可否认酒楼客栈里确实能听不少有趣的故事,可颜西西现在没心思听故事,也不想听叶如常心悦之人和她搭话。
颜西西的处世原则就是能避就避,不能避的忍忍又何妨。
可走到拐角处,县丞的女儿叶如常来了,今日她还是穿着一身艳色,高高的发髻,眉毛勾画得细细长长的,要是忽略带着戾气的眼,姑且有几分江南女儿家的秀丽,可她的脸型太尖,清秀不见,不好相与倒是实在话。
颜西西头大,抱紧了自己的包,不等她开口,先发制人,“我来是为了送信的,就是你昨日说的情书,我把信送过去,我就走。”
“自然,西西说什么都是正常的。”李业还没走,叶如常的声音温柔得足够颜西西起几层鸡皮疙瘩。
颜西西硬着头皮道:“嗯,那麻烦叶姐姐给我让个道。”
“叶大小姐。”李业踩着石阶跨步过来。
“李公子。”叶如常扬起个恰到好处的笑,只一眼就足够让人心醉神迷的。
李业仿佛当她不存在,转头对要走的颜西西道:“你前些日子让小弋去寻的书,我家也有,你要是感兴趣可来我家看。”
明摆着给她拉仇恨呢,颜西西皮笑肉不笑,“多谢李公子,不必了。”
“还有你前些日子搜寻到的《冀州仙灵录》我这里就有一本。”说着李业就去翻包。
旁边的叶如常见李业这么殷勤,脸都要黑成块炭,牙关咬得嘎吱嘎吱响,又碍于李业在这,不得不装作云淡风轻。
新仇旧仇加一起,颜西西嗅到了战火硝烟的味道,不等李业把东西找出来,就道:“李公子,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不喜欢了。”
“不用了?”李业慌乱抬起头,“可是你昨天还感兴趣的!”
叶如常不知道,李业纯粹是找到了志趣相投的颜西西,才表现得殷勤不已,要是颜西西没了同样的兴趣,沾染了满身铜臭的李业,又怎么会甘愿如此热脸贴冷屁股。
颜西西肯定地再说了遍,李业表现出凄惨的失望顿时让颜西西觉得,要是自己否定也挺好的。
“既然这样,那便罢了,全是我一人的鬼迷心窍。”李业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等等,李公子。”叶如常追了过去,“你说的那个可否同我讲讲。”
“你知道些什么?”李业鄙夷道。
颜西西掂了掂包,往里头走,边走颜西西就看到了搁在天井下的大水缸,水缸里养着几尾红鱼、青鱼,小小的,指头大小。和李业的相识就在这里,颜西西记得分明,几天没落雨,水缸里的水浑浊不堪,连沿壁生长的水草都蔫巴巴的。
颜西西想起在禁书里夹着的一张符,拿了出来,放到水里。
水立马起了变化,污浊的水霎时间澄澈分明,像新注入的那般,颜西西还以为自己眼花,可身后的李业的叫喊让颜西西觉得自己没有眼花。
符纸有作用。
就因这次,李业就对她表现得极为感兴趣,别人都以为是他风流成性,实则不然,是对颜西西怎么会有符纸的好奇。
符纸是颜西西在禁书上看到的,李业却好像很熟悉,颜西西有时候不禁怀疑,李业是不是也是修过仙的。
可颜西西还没再继续想,站在墙边的夫子叫了声她的名字,“颜西西。”
“老师。”颜西西离开大水缸,向夫子行了个礼。
“过来。”夫子没有多说什么,把她往里头带。
爹娘走后门给自己求了个正常入学的机会,十二岁学完别人十八岁的功课,颜西西知道夫子这是带自己去结业考,临川各地也有出神童的,可像颜西西这样不上不下只一味地灌输知识,强逼着结业的,颜西西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可夫子把她带到封闭的房间,颜西西还看到了第二个人,也是个少年,埋着头在写写画画,听到门口有了响动,抬起了张俊秀的脸。
颜西西看到他愣了愣。
李业?
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