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见是颜西西,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微微侧头看向颜西西身后的凌堂长,“夫子,可以开始了吗?”
结业考是堂长监考,只有一次,是爹娘求来的,颜西西就算有一肚子疑问,也得考完再说。颜西西走到旁边的位置上坐好,等着夫子发试卷。
凌堂长把试卷发给两人,指了指桌上燃着的香,“一炷香时间。”
颜西西研磨润笔,把所有杂念抛却出去,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雪白的试卷,粗略扫过,幸好没有多难,颜西西信心颇足奋笔疾书,白花花的卷子不一会儿就填了满满的娟秀字迹。
香燃落了半柱,颜西西把卷子交给凌堂长,就背起自己的包出了门,可李业还没考完,颜西西知道不能走太远,得等夫子改完试卷拿了证书才能走。
不远处有方凉亭,颜西西先去那里候着。包被她随意地搁在桌面,抽绳没拉紧,有张刺眼的信滑落在地,颜西西一把抓住,竟是那封还没送出去的羞辱人的情书。
爹娘尊重她的想法,没有把情书收走。
颜西西看完又塞了回去,这时响起了女子柔媚阴冷的声音,“颜西西,怎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是叶如常,不知道她怎么又找到了她,颜西西皱起眉目,不是很想说话,可叶如常先一步伸手拦住,颜西西没有退路,茫然地抬头望向叶如常。
“不是说好了把情书给那个傻子吗?”叶如常屈起两指使劲往颜西西肩头戳,好像势必要把她戳死,“你有病啊?还是脑子有问题?叫你给封情书,是委屈你吗?要你一块肉啊?磨磨唧唧的,看着就倒胃口。”
颜西西温声道:“我忘了,我还有结业考。”
“就你?”叶如常鄙夷道:“还结业考?真当自己得了夫子青眼了不起啊,谁给你的自信,觉得可以去参加结业考,你知不知道结业考是什么人才可以参加的,起码也得我这个年纪,你这个毛头小丫头,想屁吃呢?”
结业考卡年龄,也卡资质,是取从小到大的平均成绩来定资格,参加的基本是适龄儿童,可是不是人人都能过,没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和训练,去参加结业考分明就是自取其辱,来挨骂的。
显然叶如常也觉得颜西西是这样的人,毕竟没断奶的小儿都知道结业考至少也得十八,颜西西不过才十二,开玩笑呢,参加结业考?参加断奶考还差不多,况且崇文学堂是临川当之无愧最大的公家学堂,秩序规则严得要死,没有两三把刷子还能敲动凌堂长那样的老古董吗?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叶如常就更看不起颜西西,平日里瞧着精明,其实也不过如此,虚伪得要死。
颜西西无所谓她说什么,也不反驳,只默默地低头看鞋。
“死了吗?啊?”叶如常见她不爽,抬手拍了拍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