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没走远。

她回到陆景逾的休息室，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

外面隐约能听见片场的动静，有人喊，有人跑，导演的声音最大。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脑袋放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很久，也可能没多久。

门开了。

林雾抬头。

陆景逾站在门口，还穿着那身校服，头发有点乱。他看着她，没说话。

林雾打量他一眼。

和拍吻戏之前没什么两样。

“拍完了？”她问。

陆景逾摇头。

他走进来，关上门，在她旁边坐下。

“没拍。”

林雾愣了下：“为什么？”

陆景逾没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背上，偏头看她。休息室里灯光有点暗，他的眼睛却很亮。

“我没拍过吻戏。”他说。

林雾等着下文。

“吻技很差。”他顿了顿，“差得要命那种。”

林雾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上次。

那天晚上，沙发上，他扣着她后颈往下带。

嘴唇贴上来的感觉。

温的，软的。

还有他睫毛在颤。

要命。

林雾移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一瓶水。

“还拍不拍？”她问。

陆景逾沉默了几秒。

“拍。”

林雾“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能听见空调的风声，嗡嗡的。

“我想练练。”陆景逾忽然说。

林雾没懂：“练什么？”

“吻技。”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看着她，眼神很直。

林雾心跳漏了一拍。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陆景逾没回答。

他往她这边偏了偏，离她近了一点。

用气声说：“你愿不愿意当练习对象？”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哄。

林雾懵了。

她就那么看着他，脑子像卡住了，转不动。

两人离得很近。

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上次一样的木质香。

他还在看她。

慢慢凑过来。

林雾没动。

然后他就吻上来了。

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突然的，撞上来，带着一点慌乱和不管不顾。

这次很慢。

一点一点，像是在试探。

林雾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分开的时候，她喘了口气。

“靠。”她说，“你不是说不会亲？”

陆景逾低笑了一声。

声音闷在喉咙里，笑得眼睛弯着。

“林老师学得快。”

林雾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凑上来了。

这次更深。

缠绵。

久。

林雾不知道怎么就倒下去了。

背靠着沙发，他压在上面。

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校服的扣子蹭到她脖子，有点凉。

“起开。”林雾说。

“不。”

陆景逾拒绝得很干脆。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林雾。”

“干嘛。”

“在一起吧。”

林雾愣住。

“复合。”他声音更闷了，“跟我复合。”

她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林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是影帝。

她是写小说的。

那些评论，那些骂声，那些“配吗”。

还有父亲那边，还有以后，还有太多太多。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景逾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你要不同意，”他说，“我就去和江白拍吻戏。”

林雾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拍吻戏。”他重复，“和江白。”

林雾看着他。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很认真。

“你——”

“嗯。”

“陆景逾你他妈——”

“同不同意？”

林雾张着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