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窗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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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比想象中热闹。

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灯光架得老高，一群人围着监视器。有人认出陆景逾，喊了一声“陆哥来了”，好几个人抬头看过来。

然后看见他旁边的林雾。

眼神有点微妙。

林雾装没看见。

江白第一个跑过来。

她穿着戏里的校服，扎着马尾，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模一样。见到林雾，眼睛一亮。

“林雾姐！”

林雾被她拉住手，有点不适应。

“你来啦！正好正好，我跟你说，这几天拍了好多花絮，特别好笑！”江白凑近她，压低声音，“有一次陆哥台词说错了，说成‘我喜欢你吃饭’，全场笑疯了，导演说要留着当传家宝。”

林雾忍不住笑出声。

她看了一眼陆景逾，他面无表情，但耳朵又红了。

“你别瞎说。”他开口。

“我没瞎说，”江白冲他吐舌头，“林雾姐回头我备份给你，你慢慢看。”

林雾笑着点头。

又聊了几句，陆景逾抬手看了眼表。

“差不多了，我先去换衣服。”

他看向林雾：“你跟陆嘉然先去休息室等我？”

林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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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不大，一张沙发，一张化妆台，衣架上挂着几套校服。

陆嘉然已经到了，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林雾，坐起来。

“林雾姐！”

“嗯。”

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陆嘉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哥是不是又板着脸？”

林雾想了想：“还好。”

“骗人，”陆嘉然撇嘴，“他看见你就那样，装得跟个人似的。”

林雾没接话。

门开了，陆景逾走进来，已经换上校服。

白衬衫，黑裤子，头发弄成高中时候的样子，刘海搭在额前。

林雾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像回到好多年前。

他也穿过这样的校服，坐在她旁边，问她作业写完了没。

陆嘉然在旁边咳了一声：“哥，你穿这身有点装嫩。”

陆景逾扫他一眼：“闭嘴。”

“我说真的，”陆嘉然不怕死，“林雾姐你说是不是？”

林雾没说话。

陆景逾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林雾？”

“啊？”她回神，“什么？”

陆嘉然笑了：“我哥问你他装不装嫩。”

林雾看了一眼陆景逾，又移开视线。

“还行。”

陆景逾嘴角翘了一下。

陆嘉然不干了：“什么叫还行？林雾姐你评评理，他这样是不是比我老多了？”

“你闭嘴。”陆景逾走过去，抬手按住他脑袋。

“我靠，哥你放手！”

“不放。”

“林雾姐你看他！”

林雾看着兄弟俩闹，有点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逾看了她一眼，松开手。

“算了。”他说。

陆嘉然揉着脑袋，小声嘀咕什么。

门被敲响了。

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陆哥，导演说加了一场戏，让你过去一下。”

陆景逾点头，起身出去。

林雾和陆嘉然留在休息室。

过了大概十分钟，陆景逾回来了。

表情有点不对。

“怎么了？”林雾问。

他看她一眼，顿了顿才开口。

“导演加了一场戏。”

“什么戏？”

“吻戏。”他说，眉头皱着，“和江白。”

林雾愣了一下。

“哦。”

陆景逾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林雾站起来：“那走吧，去看你们拍。”

她语气正常，表情正常。

陆景逾没动。

“林雾。”

“嗯？”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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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灯光很亮。

林雾和陆嘉然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前面几场戏拍得很顺。

男主女主在天桥上站着，说了几句话，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

导演喊“卡”，说再来一条。

又喊“卡”，再来一条。

林雾一直看着，表情平静。

陆嘉然在旁边小声说：“我哥演戏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雾没回。

终于，导演喊了一声：“好，最后一场，吻戏准备！”

工作人员开始调整机位。

江白站在那儿，助理给她补妆。

陆景逾站在另一边，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

林雾对上他的视线。

然后移开。

“我去趟卫生间。”她说。

陆嘉然转头：“现在？”

“嗯。”

她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导演的声音：“来，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林雾没回头。

她一直往前走，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很安静。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