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被反绑双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狄族汉子被押解进主帅大帐。他们穿着普通牧民的衣服,但那粗犷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窝,以及眼神中那股难以驯服的野性,都昭示着他们并非中原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即便被强行按着跪在地上,依旧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端坐于上的季辰渊,口中叽里咕噜地大声咒骂着狄族语,神情激动而愤怒。
“他说什么?”季风玄倚在案几旁,把玩着那个粗糙的水囊,漫不经心地问侍立在一旁的通译。
通译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翻译道:“他……他说……说太子殿下不过是靠……靠血脉上位的废物,躲在京城里享福,根本不懂打仗……说……说他一只手就能拧断殿下的脖子……”
帐内的亲兵和将领闻言,皆勃然变色,手按上了刀柄,只等太子一声令下,便将这狂妄的狄贼乱刀砍死。
季辰渊却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仍在叫嚣的年轻狄人,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季风玄忽然笑了。他放下水囊,缓步走到那个年轻狄人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用极其标准、甚至带着点北狄王庭口音的狄族语,轻声问道:“你说……你能拧断我皇兄的脖子?”
那年轻狄人显然没料到这位看起来俊美得近乎妖异的中原皇子竟然会说他们的语言,而且如此流利标准,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受到了更大的侮辱,更加凶狠地咒骂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季风玄脸上,言语间充满了对季辰渊的蔑视和对中原的鄙夷。
季风玄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直到那狄人骂得口干舌燥,喘息着停下来,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但那双外黑内红的眼瞳中,却已凝结起骇人的风暴,“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皇兄。”
话音未落,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动作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匕首已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年轻狄人的左眼!
“呃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雨夜的宁静,甚至盖过了帐外的风雨声,让人头皮发麻!那狄人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球被刺破的剧痛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但因为双手被反绑,他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疯狂扭动挣扎,鲜血混合着不明的液体从他眼眶中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脸和身下的地毯。
季风玄却仿佛没有听到那惨叫声,也没有看到那血腥的景象。他面无表情,握着匕首的手极其稳定,甚至还在缓缓转动着匕首,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雕刻工作。那狄人的惨叫声变得更加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这只眼睛,”季风玄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是为你的无礼……付出的代价。”
他猛地拔出匕首,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有几滴甚至溅到了他苍白俊美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边沾染的一滴鲜血,那动作妖异而嗜血,让帐内所有看到的人,包括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领,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年轻狄人已经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只剩下身体无意识地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