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慰，”季辰渊纠正道，语气认真，“是事实。”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婉儿似乎看到了高阁上的他们，突然停止了疯癫的举动，直勾勾地望了过来。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们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混杂着恐惧与怨恨的视线。

她忽然抬起手，指着他们的方向，发出更加尖锐、更加凄厉的喊叫，声音顺着风隐隐约约传来：“……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们杀了彩云！是你们……魔鬼！你们不得好死！！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做鬼也不会——！！”

她的声音如同夜枭的啼哭，在空旷的御花园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季风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唇边甚至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看，她还没完全疯，至少……还认得清仇人是谁。”

季辰渊也淡淡一笑，目光掠过林婉儿，投向更远处巍峨的宫殿群，语气淡漠：“将死之人的哀鸣罢了，何必在意。”

两人不再去看那个在秋风中嘶吼的疯妇，转身离开了栏杆。

季风玄走在前面，忽然道：“皇兄，我们出宫去吧。就现在，去京郊别院。”

季辰渊脚步微顿，看着他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应道：“好。”

他们需要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需要呼吸一下没有血腥和阴谋的空气。至于那个疯了的女人，和这宫里的一切污浊，就留给这萧瑟的秋风去涤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