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彩云崩溃地尖叫起来，涕泪横流，“是它自己掉下去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殿下！”

然而，她的否认在季风玄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季风玄直起身，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他对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却下达了最残酷的判决：“既然她不肯说实话，那便不必说了。挖了她的眼睛，砍了她的右手。然后……扔到琉璃阁后面的枯井里去。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动本王东西的下场。”

“不——！！！”彩云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挣扎着想要扑上来求饶，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季辰渊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侍卫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看着彩云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昏死过去，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将那具残缺的、尚存一息的躯体拖走。

他走到季风玄身边，目光落在那只死去的黑猫身上，轻声道：“为了一个婢女，动如此大的干戈，值得吗？”

季风玄抱起玄玉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他抬头看向季辰渊，眼中是未曾消散的血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皇兄，玄玉不只是猫。它是母妃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们杀了它，就是在剜我的心。别说一个婢女，就算屠尽这琉璃阁上下，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季辰渊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伤痛与暴戾，心中了然。他不再多言，只是伸手，轻轻按在季风玄紧绷的肩膀上。

“如你所愿。”他低声道。

当夜，彩云残缺不全、死不瞑目的尸体在琉璃阁后的枯井中被发现。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对尚且带着血丝、已然僵硬的猫眼——正是从玄玉尸体上生生挖下来的。

林婉儿得知消息后，当场彻底疯癫，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整日胡言乱语，说是贵妃索命，说是黑猫化妖来找她报仇了。

皇帝听闻此事，也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下令严查，却最终因“证据不足”以及牵扯到神志不清的林贵人和已死的宫女，不了了之。

宫人们私下议论，都心知肚明这是二皇子为爱猫报仇，手段酷烈，令人胆寒。自此，二皇子府和琉璃阁，更是成了宫中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忌之地。

季风玄亲手在后院挖了一个坑，将玄玉的尸体小心地放进去，然后在上面种了一株耐寒的梅树。

“皇兄知道吗？”他背对着季辰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玄玉是母妃生前，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她说，猫有九命，能替我挡灾。”

季辰渊沉默片刻，道：“贵妃娘娘会欣慰你如此重情。也会欣慰，有人为她……和她的猫，付出了代价。”

季风玄忽然转身，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与决绝：“皇兄，我改变主意了。”

“哦？”

“光是那个婢女的命，不够。”他一步步走向季辰渊，唇边带着诡异的微笑，“我要林婉儿，也付出代价。我要她活着，但要她……生不如死。”

季辰渊静静地看着他：“你想要她怎么付出代价？”

季风玄伸手抚上季辰渊的脸颊，指尖冰凉：“我要她，永远记住，动我东西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