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天光初亮,文武百官列于丹墀之下,衣袍肃整,气象森严。
新旧大案尽数告破,宫闱清宁,京畿安定,先朝旧案沉冤得雪,静玄余党一网打尽,朝野上下皆松了口气。君主临朝,先听刑部与锦衣卫结案奏报,对慕楠絮勘验精准、谢珩缉捕得力、双强同心安定宫禁之事,当众褒奖,言辞厚重。
殿内一片肃穆称颂。
待诸事奏报完毕,班次之中,谢珩缓步出列,跪地捧折,身姿挺直,声线沉稳清朗,响彻大殿:
“臣,锦衣卫指挥使谢珩,另有私事陈情,恭请圣裁。”
满朝微静。人人皆知这位指挥使素来只论兵事、刑狱、缉捕,从无私事请奏,今日此举,已然不同寻常。
君主颔首:“准奏。”
谢珩双手将奏折高举过顶,字句清晰,坦荡光明:
“臣任职以来,多得内谒局郡主慕楠絮同心协力,屡破深宫重案,共历生死危局。臣观其品性端方、才识卓绝、执法不阿、临危不乱,于国有功,于臣有知己相扶之谊。历经数案,臣心已决,非此人不娶。”
他顿了一顿,语气更添郑重:
“今大局安定,旧案全清,臣斗胆,恭请陛下恩准,赐婚臣与慕楠絮,使臣得与郡主相守,以全此生心愿。臣愿此生尽忠报国,镇守京畿,不负陛下,不负社稷,亦不负所托之人。”
一语落定,大殿寂静片刻,随即低低哗然。
有人意外,有人了然,有人暗自点头——历经那么多生死与共、朝堂护短、深宫并肩,这两人走到一起,早已是明眼人都看得懂的默契与心意。
无人敢出言反对。
一则两人皆是社稷功臣,功在朝野;二则双强相配,才德相当,门第、身份、能力、品行,无一不合;三则君主早已看在眼里,默许多时,今日不过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内侍将奏折呈至御案,君主逐字看过,眸中含着浅淡笑意,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下,朗声道:
“慕楠絮勘案忠勤,屡平宫闱危局;谢珩镇守京畿,缉捕谋逆,安邦有功。你二人同心辅国,生死相扶,才德相配,情义昭然。”
殿内落针可闻。
君主声音清朗,定下定论:
“朕,准奏。”
“择吉日良辰,赐玄璃郡主慕楠絮,与国公府世子谢珩成婚。”
“婚事由宗人府与礼部协同办理,一切从优,毋得怠慢。”
“钦此。”
谢珩叩首,声音沉定,难掩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臣,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