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客押入锦衣卫秘牢,沈惊寒亲自主持审讯,刑讯有度、取证严谨,只录事实、不施苛法,整整一日,将三十年来宫闱旧案、静玄谋逆脉络、宗室私结党羽、江南截杀布局、密道私藏军械等诸事,尽数录成完整供词,链证齐全、逻辑闭环,无一字疏漏、无一处存疑。
暮色垂落时,厚厚一叠供词与证物清单,送至谢珩案头。
“指挥使,影客供认不讳,所有参与谋逆的宫外据点、暗线人手、旧勋关联、江南接应者,全部列明,无半分隐瞒。”沈惊寒按剑垂首,语气平稳,“属下已按供词布控,连夜清剿所有外围据点,抓捕关联人犯,江南方向亦传捷报,暗卫安然无恙,证据卷宗不日即可抵京。”
谢珩逐页翻阅供词,指尖轻叩纸面,眸中最后一丝沉冷渐散。自他执掌锦衣卫,卷入深宫连环旧案起,历经截信、毒杀、焚阁、密道、围杀、影客合围,无数凶险夜、无数紧绷时,终在今日,等到了全盘定局的一刻。
“做得好。”他淡淡颔首,“所有供词、证物、人犯录档封存,一式两份,一份留锦衣卫密库,一份送内谒局,由慕郡主复核勘验,确认无误后,备呈御前。”
“属下遵令。”
同一时刻,内谒局值房灯火通明。
慕楠絮端坐案前,将影客相关的痕迹勘验、印鉴比对、字迹核验、密道测绘、旧档印证等全部整理成册,与此前十七卷以来的所有悬案、要案、秘案逐一收尾,桩桩有证、件件有据,从静玄余孽到三十年前云雀失踪案,从宫闱毒杀到勋贵谋逆,彻底画上句号。
浅音守在门外,将最后一批归档卷宗清点入匣,贴上内谒局密封,动作轻稳细致,全程不言不语,只守着主官与满屋案卷,护得一方清静无扰。
不多时,锦衣卫专人将供词副本送至,慕楠絮逐字核对,与自己的勘验结论一一契合,无冲突、无矛盾、无隐情,终是缓缓合上卷宗,长长舒出一口气。
多年压在宫闱之上的阴云,散尽了。
缠连数代的旧案谜团,终了了。
她提笔在结案批语上落下四字:铁证俱实,旧案终了。
字迹清劲有力,落纸沉稳,是对职责的交代,也是对人心的安稳。
夜色渐深,宫禁更鼓敲响。
谢珩处理完衙署收尾诸事,卸下飞鱼服,换一身素色常服,独自缓步走向内谒局,未带随从、未带仪仗,只怀一腔安稳与郑重,步履从容。
沈惊寒并未跟随,只守在锦衣卫衙署深处,将所有案卷、人犯、布防彻底落定,代主官稳住后方,让他可安心前往,无牵无挂。
内谒局院门轻叩,节奏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