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巷外传来铁甲急促脚步声——
沈惊寒率暗卫终于破围而入,浅音浴血拼杀,早已撑到极限,见援军至,依旧不退,只死死守住慕楠絮身后。
“指挥使!”
“郡主!”
死士见大势已去,仍欲拼死反扑,却被锦衣卫瞬间合围斩杀殆尽,无一生还,现场只余血腥、烟火、刀痕、箭簇。
围杀之局,破。
谢珩怀中力道微松,却依旧不肯放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慕楠絮也没有推开,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发酸,却不掉泪。
这是生死之间,最直白的心意,不必言说,已彻底挑明。
浅音与沈惊寒同时转身,背对巷中,守在巷口两端,不看、不听、不靠近,将所有空间与体面,尽数留给两人。
烟火渐散,晚风微凉。
谢珩缓缓松开她,指尖极轻地抚去她脸颊沾到的血点,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锦衣卫指挥使。
“刚才……我不是一时冲动。”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认真而郑重,“在宫里,在密道,在宫宴,在刚才……我都是真心的。”
慕楠絮抬眸,望着他染血却依旧英挺的眉眼,清冷眼底盛满柔光,轻轻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知道。”
“我也是。”
没有“喜欢你”,没有“我爱你”,却比任何情话都更笃定、更戳心。
你以命护我,我以心应你。
双强相遇,不必低头,不必依附,只需一句“我也是”,便已是一生相许。
谢珩眸底紧绷多日的冷硬,终于彻底化开,泛起极浅、极真的暖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越矩、不轻薄,只是稳稳握住,像握住此生唯一的光。
“此案了结后,我会请旨。”他低声道,“光明正大,求娶于你。”
慕楠絮指尖微颤,没有抽回,反而轻轻回握,微微颔首:
“我等你。”
简单三字,是她此生最温柔、最坚定的承诺。
暗巷血腥渐清,证物被妥善收好,死士尸首与线索交由沈惊寒封存,浅音护在慕楠絮身侧,依旧垂首肃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一行人返程,车马平稳。
慕楠絮坐在车中,亲自为谢珩处理背上刀伤,动作轻而稳,指尖偶尔碰到他肌肤,两人皆是微顿,却不再回避,只眼底暖意更深。
行至宫墙外侧长桥,月色清辉洒落,一道月白身影立在桥头,见两人平安归来、伤势可控、心意已定,眼底含着浅淡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旋即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不扰、不问、不多言。
是慕婉宁。
车马入宫,各自归署。
分手前,谢珩再次握住她的手,极轻、极郑重:
“早些歇息,我会处理完所有尾巴,不会再让你陷入今日险境。”
“你也是。”慕楠絮抬眸,“不准再独自扛刀。”
“好。”他轻声应,“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