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尽的手臂依旧虚虚环着他的腰,指尖偶尔轻轻蹭过他的衣角,像是在耐心等待一个答案。
谢予白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他能想象出许宴尽此刻的模样,大概是微微蹙着眉,眼底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样的表情,总能轻易让他的防线崩塌。
可傲娇的本性不允许他承认。
他咬了咬下唇,猛地挣开许宴尽的怀抱,转身就走,声音带着点仓促的生硬,还刻意拔高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我才不想你!”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飞快地朝着楼道口跑去,背影都带着点慌乱的仓促。衬衫的衣角被晚风掀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脖颈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像晕开的胭脂。
许宴尽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跑着冲进楼道的背影,眼底的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连眼角都染上了温柔的弧度。
口是心非。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纵容。
晚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他站在原地,看着楼道口那扇缓缓关上的门,眼底的笑意久久未散。
其实他听清了。
听清了他那句带着点委屈的“你真的很坏”,也看清了他红透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
这样就够了。
许宴尽转身,脚步轻缓地朝着路口走去。
谢予白“砰”地一声带上家门,后背还贴着门板喘了半分钟,胸腔里的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脸颊的热度烫得能煎鸡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猛地缩了回来——也太烫了!
暗骂一声“没出息”,他快步冲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哗啦啦”涌出来,带着自来水特有的清冽气息,他掬起一捧就往脸上扑去。
冷水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脸颊的灼热感总算稍稍退了点,可心里那股又羞又恼的劲儿却半点没减。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角还泛着未褪的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急跑和隐忍微微抿着,透着点不自知的娇憨。
谢予白对着镜子里的人瞪了一眼,心里的吐槽瞬间炸开了锅。
许宴尽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怎么敢在楼下就那么抱着他?还揉他的头发!上次生日也是,突然就从后面扑过来,现在更是得寸进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搂搂抱抱!谢予白想到楼下阿姨们八卦的眼神,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又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还有那个问题!“你今天是不是想我了?” 想他个大头鬼!谢予白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心里愤愤不平。
他怎么就那么坏?那么会拿捏人?知道他脸皮薄,知道他容易慌,就故意说那些话,做那些动作,看着他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是不是很得意?
谢予白越想越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刚才在楼下,被他抱着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种感觉太陌生,太让人慌乱,却又该死的让人有点舍不得推开——想到这里,谢予白猛地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准想!谢予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严肃道。
他拧毛巾的力道大得差点把毛巾扯破,胡乱地擦了擦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洗手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许宴尽倚在梧桐树下的样子,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他抱着自己时温热的体温,还有他揉自己头发时温柔的触感……
“呸呸呸!”谢予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打断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许宴尽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精!再也不碰那个口哨了!
可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那枚小小的口哨还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谢予白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的吐槽变成了无力的哀嚎:完了,这下栽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