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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还有下次罚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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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

殷祁礼脸上的笑容和问候还未出口,便硬生生冻在了嘴角。

只见殷其南面色铁青,眼底布满红丝,眉头紧锁成川字,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浑身散发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后怕?那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直直钉在殷祁礼身上,让她瞬间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阿兄……”殷祁礼被他这脸色吓了一小跳,声音不由得弱了下去,“你……你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顺利?”殷其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有些嘶哑,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殷祁礼,厉声质问道:“我问你,你昨夜为何私自跑去刘府?!为何要去那等虎狼之地?!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刘文涣是什么人?铁蒺藜又是什么货色?你一个姑娘家,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独自夜探?!”

他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语气又急又重,显然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担忧。昨夜在山中听到许诺那番恶毒诅咒后,他本就对妹妹涉险之事后怕不已。偏偏这“罪魁祸首”还一副懵懂不知险的样子,让他如何不怒?

殷祁礼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心知阿兄这是真的动怒了,且定然是担心坏了。她原本想好的说辞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兄长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她心里那点因为被抓到“小辫子”的不服气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心虚和……暖意。

阿兄是真的很担心她。

于是,她立刻改变了策略。小嘴一扁,眼圈儿说红就红,那双遗传自母亲、清澈灵动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委委屈屈地看向殷其南,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阿兄……你别这么凶嘛……”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殷其南的衣袖,轻轻摇了摇,“我知道错了……昨夜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听阿爹和阿兄的话,擅自行动……可是,我当时也是着急嘛,听到阿爹和薛先生谈论刘府疑点,又想到落山坡的事,就想着能不能帮上一点忙……我也没想到会,不过你放心我没事,我还救了那个薛衡,准确来说互救……”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殷其南的脸色,见他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便继续加码,声音更软,几乎带上了哭腔:“阿兄,你别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一定乖乖听话。你不知道,昨夜在地坑里,又冷又黑,还有坏人要灭口,我真的好害怕……后来回家遇到阿兄,我心里才踏实了……阿兄,你别骂我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嘛?”

她仰着小脸,泪珠在眼眶里要掉不掉,配合着微微凌乱的发髻和匆忙穿戴的衣裳,看起来格外可怜无辜,全然不见了昨夜在地坑中机敏果决、与铁蒺藜人周旋的模样。

殷其南满腔的怒火,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认错撒娇和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浇熄了大半。他从小最疼这个妹妹,哪里真舍得对她疾言厉色太久?昨夜主要是后怕,如今见她安然无恙站在面前,虽然行事鲁莽,但终究平安,还歪打正着救了别人,提供了重要线索……

他重重叹了口气,那股强撑着的怒意终于泄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疲惫。他抬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妹妹的头,但看到她已是大姑娘的发髻,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呀!”他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浓浓的无奈,“下次再敢如此,看我不禀明父亲让他严肃罚你,关你三个月禁闭,抄一百遍《女诫》!”

“不会了不会了,绝对没有下次!”殷祁礼见兄长态度软化,立刻破涕为笑,主要阿爹早就知道了,比他还早。随即连忙保证,又关切地问,“阿兄,你们昨夜行动……还顺利吗?人抓到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她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殷其南脸色又沉了沉,瞥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人抓到了,但……事情比想象中复杂。父亲正在亲自审问。你近日务必小心,非必要不要出府,若出门,必须带足护卫。还有,那个薛衡……”他犹豫了一下,“父亲似乎另有安排,你……暂时莫要与他过多接触。”

殷祁礼心中一顿,知道事情果然不简单,乖巧点头:“我知道了,阿兄。”

殷其南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再多责备,只道:“回去好好休息,把昨夜受的惊压一压。记住阿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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