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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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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祁礼用力点头,目送殷其南转身离开花厅,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撒娇这招对阿兄果然还是管用的。

只是……许诺的威胁,一直萦绕他的脑海,昨夜更是深刻。她转身往回走,脚步却不如来时轻快了。

刚一转头,从花厅转身准备回自己院子平复心情,顺便琢磨阿兄话里的深意,一抬头,却见回廊拐角处,谢冉衡在前沐阳尾随其后,缓缓朝这边走来。

他显然也刚起身不久,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似乎比昨夜好了些,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直裰,外罩一件同色披风,更衬得人清瘦修长,只是脚步仍有些虚浮,需沐阳在旁扶持。晨光透过廊檐,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浅金,却让殷祁礼心头莫名一跳。

方才阿兄才叮嘱“莫要与他过多接触”,言语间对这位“薛先生”似乎也存着疑虑和疏离。可偏偏,这人现在就住在自家府上,是阿爹亲自安排的,还是“知情”的。这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让人头疼。

她正暗自纠结该如何应对,是视而不见快步走开,还是如常打个招呼?谢冉衡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见她站在廊下,神色有些怔忪,眉宇间似乎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和为难,与此前灵动跳脱的模样迥异,谢冉衡脚步微顿,温声开口:“殷姑娘,早。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微哑,但语气平和关切。

殷祁礼被他一问,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因阿兄的警告而为难,更不想提及许诺那番恶毒的诅咒,以免徒增烦扰,或许还有些许不愿在他面前示弱的心思。她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点自然的笑容,随口扯了个理由:“没、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方才见了我阿兄,他……他昨夜带队回来了。”

“殷将军回来了?”谢冉衡眼神微凝,掠过一丝了然与急切,“想必昨夜行动已有结果。殷将军现在何处?薛某正想向他了解一下情况。” 落山坡、刘府、铁蒺藜、还有自己被追杀的缘由,这些线索迫切需要串联起来。

“阿兄他……”殷祁礼正要指路,说阿兄可能去书房或校场了,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仪容——方才急匆匆跑来见阿兄,衣裳是胡乱套上的,头发也梳得简单,经过方才一番情绪波动和动作,似乎有些松散了。

而谢冉衡问话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脸上,随即稍稍下移……大约是见她回答时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披风因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线。

晨光恰好从侧面映照过来。

谢冉衡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她脖颈下方,那浅碧色襦裙的衣领因穿戴匆忙本就未整理得十分妥帖,此刻更因她方才的小动作而微微松垮,露出一小段白皙细腻的肩颈线条,以及……一抹同样浅碧色的、绣着缠枝莲纹的贴身小衣肩带。

那抹颜色在白得晃眼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清晰刺目。

谢冉衡的话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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