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没有了?!”
“是的。在殿下身体里的,似乎是柄剑。”
“怎么会呢,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这个……还得等殿下醒来才能知道。”
半梦半醒之间,林恣容听见了这样一段对话。
她醒来的时候,估摸着是晚上,屋子里没有一点儿光。
林恣容睁开眼,发觉眼睛上有遮挡物,叫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抬手摸了摸眼,原来是纱布。
林恣容没有和林秦州打斗的那段记忆,只记得自己在郊外碰见了林秦州。
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完全没有记忆。
因此,林恣容猜测,这纱布是什么灵器,用来限制她行动的——
她虽然没有记忆,可也不傻,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林恣容摸索着床榻,想要坐起身揭开纱布。
只是她还没坐起来,边上立着的女侍就七嘴八舌地扶着她躺下。
听着这些话,林恣容像是受了重伤。
没打赢啊。
林恣容想。
林恣容任由女侍的动作,躺回到床上。
刚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林谈风就来了。
“恣容,你醒来了?”林谈风的声音响起,估摸着站在床前。
这房间里的人一直进进出出,林恣容也不能判断来人是谁,除非他发出声音。
林恣容本想起身,可转念一想,身体没有动弹,只头侧了过去。
“你们要做什么?”她问。
她不觉得自己和林秦州打了一架,不会被惩罚。
就她如今这个处境,很难不被斥责。
林恣容问出这话,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林谈风叹了口气,没顺着林恣容的想法,只道:“好好养伤,过几日再说。”
相比他们发现的,心魔竟然算作是小事儿了。
林恣容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正头,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纱布。
“可有哪里不适?”林谈风又问,之后又说起林孟宛没有来探望她的原因,“你们母亲操劳过度,前两日昏倒了。”
林恣容昏迷了数十日才醒来,林孟宛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在听闻两兄妹打架,打成两败俱伤的时候,气急攻心,也晕倒了。
这些天她和孩子们一样,一起躺在床上修养,奏折都交给林谈风处理了。
就连林秦川,也顶事儿,为林谈风分担了一点压力。
“没有。”林恣容如实回答。
林谈风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林恣容现在看不见,“你好好休息。”
随后,林谈风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独属于中药的苦味飘进房间,林恣容一僵,随后立刻闭眼。
她困了。
【对、对不起。】
心魔忽然出声。
【我不是故意的。】
林恣容没在意,反而安慰她。
【没事,下次注意。】
接着,心魔主动说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林秦州将死那一段,心魔说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她的心情也很跌宕起伏。
心魔原本是想要补刀的,但没有补成,不能叫林秦州死透了,她很难受。
觉得愧对于林恣容。
林恣容没想那么多,她对林秦州的恨远远不及心魔。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杀不了林秦州。
和心魔聊着聊着,林恣容又睡了过去。
修养了几日之后,林恣容眼上的纱布能接下来了。
屋内的烛火昏暗,林恣容没多久就适应了光源,她才站起身要出去走走,就又被女侍拦下了。
“殿下,今日是个大晴天,御医说了,您这几日要少照太阳,过俩日再出去吧。”
林恣容顿了顿,只得坐回到椅子上。
比起出去透气,还是养好眼睛更为重要。
又过了几日,林恣容终于能出门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出门透口气,就被林孟宛身边的女侍叫到她那儿去了。
*
偏殿里只坐着几个人,林孟宛和林谈风坐在上首,御医和林疏原分别坐在两侧。
林疏原见林恣容来了,招手叫她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林恣容依言走了过去坐下。
“恣容,你那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林孟宛脸色惨白,显然是强撑着病体起来的。
林恣容没多想,真假参半地把那五年的经历说了出来。
这样真实的经历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怀疑,反而叫林谈风和林孟宛脸上挂上了心疼的神色。
林疏原不喜欢拐弯抹角地问,看着林恣容,直接发问:“你的剑骨呢?”
剑骨?
林恣容仔细回忆了片刻,只想起来那东西被她遗弃在某一处密林中,具体在哪个方位,她也不太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