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亦行可谓沐浴神速,一盏茶不到就换了身藏青色绸缎衣服风风火火推门而出。
“陆兄久等了,如今这情形解毒之法我拿捏不准。可我师父与药王谷谷主交情匪浅。”
“哦,我知道。”
只不过不想和看自己不太顺眼的南起单独交流而已。
皂角香扑面而来,陆昶拍拍衣服拎着蛇尾巴站起来,“活,衣服挺好,显身材。小伙儿盘条靓顺的,不孬不孬。”
“还好。”
江湖中鲜少夸人外表,长辈也多是说些武功品行方便的话语。
南亦行有些无所适从,磕磕巴巴继续说道,“嗯……旧日居所在离我师父的书房不太远……若是稍后……距,距正午用餐还有些时间……不若去看看吧。”
“成,还不好意思上了。”陆昶没见过脸皮薄成这样的,插科打诨说,“难不成原来的屋里有秘密?”
“没有!……不是,在下并不清楚。”
“行行行。”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南亦行略过自己如何知晓仙草的位置,用最精简的话语复述了百晓生的诊断结果,而后发愁同南起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南掌门在听见小徒弟中毒的那一刻就扯过两人的胳膊,一手一个细细把脉,面色犹疑,“吃什么药先暂且不论,小七啊,你确定是老白说你们中毒了?”
南亦行乖乖伸着胳膊一动不动,“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摸不出来啊。”出于对百晓生的信任,南起按住性子再次在两人经脉间探查游走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喃喃自语,“奇哉怪也。”
没想到看老中医的忐忑心理居然在这里体会到了。
看着南起一个劲皱眉摇头,陆昶直发毛。
半晌,南起收手,眯眼对陆昶问道,“我说周简她徒弟,你没伙同那老东西戏耍老夫吧。”
“绝对没有,我发誓。”陆昶虔诚举手。
“我与陆兄全程都在一起,他……”
“行了行了,就问一句还护上了。”
这俩孩子怎么越活越傻不愣登的,南起心想。
“先别担心啊别担心,这样……你俩先去善食斋用餐,我再翻翻书。”他皱眉不语打发走两个麻烦精,小声嘀咕,“几年不见这个老白的医术居然精进到如此地步了。”
南亦行“哦”一声转身欲行,陆昶急忙出声,抖抖手里的碍事东西,“前辈这条蛇该怎么处置?”
“随便找个罐子关起来放到……嗯。”南起思索几秒劈手拿过,“算了,给我就行,你俩吃饭去,吃好了也别四处野,尤其是不能再跑去荒郊野岭。”
南亦行拱手作揖,“是。”
陆昶难得被人念叨管束,微微僵硬回道,“多谢前辈关心。”
“客套什么。”南起两三步把黏糊在门口的小辈推出去,又像是被狗撵一样跑进书房在几面墙的藏书中寻找相关记录。
一顿寻寻觅觅又忙忙碌碌的找宝藏无果后,南掌门头发胡子都炸起来了,嘴里嘀嘀咕咕,手上研墨动作也不停。
他不但要写信询问百晓生到底怎么回事,还要和周简告状。
俩孩子中毒,百晓生好歹是个做长辈的,不光不陪着找解药,连中的是哪门子毒都不说清楚,也不怕丧良心!
还有哪个周简,怎么带下属的,成天就知道闭关闭关打架打架,甩手掌柜一个。
不负责任!呸呸呸!
“咚!咚!咚!”
怎么又有事?烦死了。
“请进!”南起压住烦躁,沉声说。
徐来推门而入,“师父,后厨催吃饭了。”
见是一根筋的大弟子,南起叹气,“师父有急事,你们先吃。看住那两个不省心的,别让他们乱跑。”
“前两年与周前辈家的陆师弟切磋过几次,他武艺很是不俗,与小七出门应当无需忧心。”徐来一板一眼回道。
“只有千里做贼,哪里千里防贼。”南起动作粗暴捋胡须,“这不就出岔子了。”
徐来可能需要前情提要,懵懵说道,“两位师弟看起来无碍。”
“没事,你吃饭去吧。”
徐来:“有事。”
南起:“……什么?”
徐来双手将信件恭敬摆到桌上,“门下弟子清点拜礼时发现其中有一封百晓生前辈的信件,方才送过来见师父关着门想着恐怕不便打扰,便交由我转交。”
“又是老白。”嘴上哔哔,南起撕开信件的动作一点儿没敢耽误。
“弟子告退了?”
南起一目十行扫视信中内容,“嗯。”
少倾,掌门书房传来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余音绕梁,惊起飞鸟无数。
善食斋中,陆昶叼着菜茫然转头,“欸?是你师父在响吗?”
南亦行咽下嘴里饭菜,“唔……”
“他总这样吗?”陆昶面色惊恐。
这年头当掌门的精神压力也这么大吗?果然谁带孩子都得疯。
“自然不是。”南亦行心虚为自家师父正名,“上次如此还是一年前比武输给周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