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力是什么感觉?
内力由体内流转到覆盖身体是什么感受?
高中沉迷武侠小说那会儿陆昶时常幻想,在早已将这份想象抛之脑后的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用稍微文艺一点儿的表述来说,就好比多一层空气作为铠甲,坚韧踏实又贴身舒服。
用大白话来表达就是……
“我咋觉得我把自个浑身上下摸了个遍,跟澡堂子搓澡一样,欸,鞋上的土都扑拉没了。”
在这厮大放厥词前,南亦行还为他的悟性暗暗称赞,说完之后嘛……
南亦行总觉得至高武学被拉下神坛摔的粉身碎骨,暂时有点儿不想和他说话。
陆昶来回走两步适应一下时时刻刻有意识控制内力外放的节奏,节俭收里,轻扯两人中间的绳子,“你咋整?”
“……”南亦行不紧不慢挽剑花,“陆兄追在我身后,顾好自己便好。不过区区蛇穴,在下内力不在,可剑术可未退步。一群茹毛饮血的未开智野兽罢了,算不得什么。”
突然逼格全开是怎么回事?
还怪酷的。
陆昶乖巧点头,“中。”
起初南亦行系绳怕山路难走,摔倒不至于走散迷路,如今要动手却显得累赘。
出于陆昶平地用轻功的信任,南亦行低头把绳子解开,“陆兄暂时保管一下,待到上崖时你我再绑回一处也不迟。稍后取走灵药,蛇群定当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会有一场追逐,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没问题。”陆昶敛起绳子,难得严肃认真。
说干就干,两人淌泥带水脚步轻缓到了蛇穴入口,“唰唰”几道白影闪过,洞口探头的几条倒霉蛋命陨当场。
头身分离,鲜血狂飙,落到陆昶脚边的蛇首还蠢蠢欲动要给不速之客一口,反被护体内力弹飞至河道,随流飘荡,好不快活。
文明人陆昶脚下动作加快几分,对这种杀穿敌人老巢的莽夫行为叹为观止。
他还当没惊动蛇群时的战略是“悄悄潜入”。
打扰了打扰了,武力值高确实就该这么用。
脑中飘过几句话的时间,南亦行已然舞着密不透风的剑式杀到岔路口。
无数纠缠扭曲、竖起前身呈攻击姿态的毒蛇感受到异常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的孔洞里游出,又化成碎肉四溅。
岩穴里那场景,狂蟒之灾具象化,密恐来了直接丧命。
陆昶从来没见过这架势,浑身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秉持绝不当猪队友的人生原则紧随南亦行身后,咬紧后槽牙不太熟练补刀。
石屑纷飞,血肉遍地。
两人在洞穴中闷头绕来绕去,直到每条岔路都充斥着刀迹剑痕,蛇群嘶嘶吐舌绕在他们身侧不再向前,本该在洞穴中心显眼位置的药草却不见踪影。
两个火折子的微光中,位于蛇穴中央位置巨大空洞的内部情况尽入眼帘。
与外部阴暗潮湿带着土腥味的漆黑蛇穴不同,一踏入此间便有隐隐清香萦绕。
陆昶保持着后背靠近的戒备姿势,问道,“这儿?”
南亦行用余光侦查与记忆中相比宽阔了不少的岩石空穴,“嗯,就是这里。再怎么变化最根本的成长环境是不会变的。”
那么问题来了,东西呢?
根据模模糊糊的印象,当时是按天材地宝的标准出场配置写的,不提各种奇异的外观,位置肯定是在洞穴正中央才对。
现在连个影子都没得喽,还天材地宝C位待遇行不行?
“难不成被吃了啊?”
陆昶脑洞大开,在抬脚在中央位置猛猛跺,一时间尘土飞扬。
南亦行闯荡江湖十余年,还从没见过动物把天材地宝吃肚子里,想都不想反驳,“应当不……”
话说到一半,被陆昶踹过的地面塌了。
一条通体乌黑、体型比洞其余同类大了不止一圈的的毒蛇吐着信子极其突兀游曳而出。
一时间清香扑鼻,而味道的来源正是那条胖蛇。
南亦行如遭雷击吐出最后一个字,“……是。”
陆昶目瞪口呆,“哪来的贪吃蛇!”
惨遭舍身攻击的大胖蛇缓慢扬起身子,闪电般袭击向南亦行的小腿,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南亦行把火折子丢给陆昶,眼疾手快熟练捏住蛇头,毒蛇无力张大嘴巴,身体不死心一圈圈缠绕在南亦行小臂。
四周蛇群霎时间躁动不已,一个个不要命一样重启战斗姿态,潮水般围剿来。
“咋整?”
“事已至此,跑!”
“逮活的吃肉?”
“不确定!先绑走再说,你来开路!”
“收到!”
经过刚才一顿乱打,陆昶正是手感火热的时候,得到指令一秒不带犹豫把进蛇穴前理好的绳子抛过,同时蓄足内力一刀向下。
以陆昶为中心尘土飞扬,刀风四溢,势不可挡,层层叠叠的毒蛇飞起撞击在石壁,啪嗒啪嗒堆成一片。
南亦行将贪吃蛇五花大绑,见机而动脚踩轻功一路狂奔。
天下第一南盟主对生瓜蛋子这一招看似威力拉满气场十足,实则不光白费力气还只能对付小菜鸡的中二病招式小声点评,“花里胡哨。”
“管用就行,就问你帅不帅?”陆昶不以为耻,唰唰又是几刀,主打一个内力不要钱,怎么炫酷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