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昶言不由衷,“……那还挺稳定的哈。”
南亦行正待说什么,徐来刚好一脸懵的抱着罐子回来。
“师姐,师父这是怎么了?”
“前辈咋啦,不会是我俩没治了吧。”
“看了百晓生前辈的信。不会,师父说,你们中的毒早就解了,先前是百晓生前辈误诊。”
陆昶、南亦行:“……?”
没事,问题不大。
三甲医院都能误诊,一个卖消息的兼职大夫魔教长老误诊很正常。
“呃,麻烦问一下,这又是?”陆老师指指徐来怀里的罐子。
“你们抓来的蛇……你俩要蛇肉还有用吗?”
两人齐齐摇头。
“那就好。”徐来说着递给旁边的杂役弟子,“掌门有令,取蛇胆后多加辣椒多加苦瓜多加黄连泡成酒,年底分两坛送给百晓生前辈和周前辈做拜礼。”
陆昶细品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和被人恶作剧了又报复回去有什么区别?
徐来又吩咐,“药材的精华都在蛇胆,炮制一番晚饭时给他们送去。”
“别别别,我不用,全给南亦行吧。”
“陆兄何必如此。”
陆昶情真意切,万分诚恳,“你不懂,我都是为了我好。”
古往今来无数本小说里都验证过了:所有男主该得到却没得到的,兜兜转转都会回到男主手中,而抢东西的人会死的很惨。
杂役弟子托着罐子踱步,不知道该听谁的。
徐来看不惯他们拉拉扯扯的扭捏样子,一锤定音,“按陆师弟说的来。”
“谢谢您!”陆昶以从来没有过的感谢眼神biubiubiu看向徐师姐。
徐来:“?”莫名其妙。
……
不管怎样,中毒的事到此为止。
自穿越以来的心头巨石噗啦一声没影了,陆昶心情大好,连饭都比往常多吃了一碗。
常言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三伏天,吃饱喝足也犯困。
午后阳光洒满地面,南亦行这个高精力活泼人士依然按计划要去搜查旧居往事,陆昶则在他身后懒懒散散伸懒腰。
出走善食坊拐几个弯,沿着青石板小路经过掌门居所再直走到头就能看见南亦行的原住所。
两年没人住,房屋院中依然整洁,地面连杂草都没有。
南亦行问过陆昶的想法,便先带他去到最里面的卧房。
“布局没变过吧。”陆昶倚在门框打哈欠,不由得回想和同事们翻学生藏违禁物品的上班场景。
南亦行等他进屋,“没有,东西都没动过。”
“要不你按自己的习惯模拟一下?”当着别人的面搜多少有点儿奇怪,陆昶挠挠脸,“毕竟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放东西的习惯应该差不多?”
南亦行点点头,在各个柜子埋头苦翻。
陆昶看了会儿,闲得无聊也开始上手,凭借老辣的经验习惯性定位床缝和床底。
南亦行搜的盆满钵满,一扭头人不见了,再一看陆昶在床边乱爬半边身子都钻进床底下了。
南亦行:“?”
“陆兄这是?”
陆昶抖抖手上的灰,面带尴尬,“我的学生习惯在床底下藏东西。”
教书先生还要搜学生的东西,南亦行大开眼界。
“领导要求的,我也不愿意乱翻别人东西。”陆昶弱弱辩解。
“这是什么啊?”他又问。
南亦行指着摆满桌面的小盒子,“上面有字都是生辰礼物。”
“礼物啊。”陆昶寻摸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你要从礼物推理人物关系吗?请展示。”
“不。”南亦行不紧不慢打开其中一个标着“十五岁”的盒子,在底下扯出一沓信封,“赠生辰礼时会附信。”
陆昶可没见过这架势,他只以李华的身份给外国人写过英文信,再不然就是语文作文要求的“给某某的一封信”。
那些以“In a word巴拉巴拉yours LiHua”和“忆往昔看今朝,君不见君可见,吾辈青年当自强”结尾的东西也不能称为信,顶多算八股文。
上班之后只会发微信的现代人干巴巴说道,“……你们还怪有仪式感的。”
“你们不会吗?”南亦行反问。
陆昶:“还真不会,发句‘生日快乐’算吗?”
南亦行无言以对。
陆昶把其他盒子里的信封也都翻出来,叭叭说道,“写信很麻烦,大家都很忙,上班上的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没写信的时间,没有写信的心情,也没有多少真情非要写下来……从哪开始看?按时间顺序吗?”
南亦行微微颔首,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可以,这些我也未曾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