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克上,这块漂亮的牛排理应归我!”
“嘶……白痴,这个刚放上去。”
……
烧烤架旁气氛热烈,大家享受着烧烤的乐趣,你争我抢。
而稍远一点的沙滩上,夜色被猛烈的火光划破,各式各样的小型烟花不停地被点燃、绽放。
菊丸英二和不二周助人手一支彩色喷泉,长长的纸筒被点燃后,向空中持续喷吐出噼啪作响的彩色火花。
“哇!长太郎,看这个!”
芥川慈郎被“啾——”的巨响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朦胧间看到很多拖着五彩光尾的水母状烟花轻盈地蹿上几米高的夜空,然后缓缓飘落,如梦似幻。
另一旁,仁王雅治拿出几块烟花放在离切原不远的地上点燃,没多久那些烟花便在沙滩上带着嘶嘶声、疯狂地旋转,有时还会突然弹跳起来,惹得正在吃烤串的切原慌忙闪躲。
“仁王前辈,太坏了!”
“噗哩,不是很有意思吗?”
团宠还是团欺,切原心中自有分辨。
……
海浪褪去白日的凶狠,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舒缓的沙沙声。
“可以占用渡边一点时间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渡边理央转过身,看见幸村正站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鸢紫色的眼眸此刻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好看。
她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踩着他的脚印逐渐远离人群,走到一块相对安静的礁石旁。
“其实,”他停下脚步,面对着她,目光真挚地落在她脸上,“我请你过来,是有话想对你说。”
“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弯弯绕绕的事情。”
“渡边应该也早就感受到了,我喜欢你。”
海浪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可以和我交往吗?”
他的告白简洁而有分量,如同他的网球风格一样精准,渡边理央接在手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远处又有人点燃了一个风车烟花,五颜六色旋转的光芒映照出他无比认真的脸庞,某个瞬间她似乎还看到了些许忐忑。
不安?这种完全不符合幸作风的情绪,她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我……”良久,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空气存在片刻的凝结。
“不行哦。”他语气强硬,抛弃了球场上一贯的耐心。
接受也好,亦或他判断失误被拒绝也罢。
但他出现失误的概率能有多大呢?柳莲二曾经计算出的数据是0.01%。
尽管只是微乎其微的概率,此刻仍然令他有些恐惧:“我最害怕也最伤心的事情就是现在被你拒绝。”
渡边欲言又止。
他换个方式问道:“那渡边不如想想,如果现在向渡边告白的是切原,你会如何反应呢?”
她在他的引导下脑补了这么一个滑稽的场面,不禁放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不可能,那太搞笑了。”
“是吧?”幸村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我呢?”
“刚刚听到我的告白之后,你的心情和你想象中切原告白后的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呢?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渡边理央脑海里瞬间涌现了这个念头。
她被脑海中的这个想法怔住,所以她现在纷乱却酸涩又砰砰乱跳的心情是喜欢吗?
是喜欢吧。
当被他用那种深邃的眼神注视着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她的眼眶里泻出来,她张开双臂抱住他,泪水浸湿他的衬衫。
“不要哭啊。”幸村宽大的手掌缓慢地交叉在她的后腰。
“嗯。”
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说起来,你还没回答我呢。”
“喜欢……我也喜欢幸村。”渡边理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交往吧。”
“都交往了还不愿意用名字叫我吗?”
“诶?没有不愿意。”
“唔……那为什么还在用姓氏叫我呢?”
“精、精市……”渡边理央在他的逼迫下叫了出口,立马猛猛地把头不好意思地埋在幸村的怀里。
“呵呵~”
女朋友好可爱,好想欺负她QAQ。
*
翌日,即便是爱睡懒觉的渡边理央,也早就从床上爬起来,给C组的伙伴们做了最后一顿早餐。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网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正因为热爱,所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合宿比赛,也没有任何人拿它开玩笑,都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场上,最后一场单打,曾经的对手再次展开对决。
“单打,C组幸村精市对阵D组越前龙马!”
老实说,全国大赛输给越前后,幸村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迷惘,甚至对自己的网球之道进行了深刻的怀疑。
但那个时候,渡边说过那样一番话。
“十个人打网球有十种追求,一百个人打网球有一百种追求,每个人追求不同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在我看来,快乐和胜利都是追求的一种,反正我作为局外人是分辨不出追求快乐的网球和追求胜利的网球有什么区别啦。”
“幸村每次赢得比赛的时候都很满足不是吗?那追求胜利又有什么错呢?”
彼时的他醍醐灌顶。
比赛开始,幸村率先发球,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是一个角度刁钻、旋转精准的高速发球。
他想赢!
越前迅速移动,将球回击过网。
球过网的瞬间,幸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网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啪”!一道黄色的光束精准地砸在越前反手位的底线上。
“15-0。”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台上暂时没有比赛的立海大队员原本都还有些担心,但看着气势全开的幸村,忍不住为他展现出的绝对强大而屏息凝神。
“Game,幸村,1-0。”
比赛完全进入了幸村的节奏,他的回球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落在最让越前最难受的位置上。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的防守密不透风,无论越前打出怎样角度刁钻的球,他总能不费力气地回击。
“真是华丽又可怕的进步。”迹部景吾翘着二郎腿严肃地说道。
最终,当越前拼尽全力打出一球被幸村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抽回时,比赛失去了最后的悬念。
“6-4,幸村精市胜!”
幸村站在场中央,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经过一场高强度的比赛,他呼吸已然不稳,大汗淋漓,但表面上仍然佯装如常。
他走向网前,向对手伸出了手,姿态优雅而从容:“一场好比赛,越前。”
越前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认可的笑容,握住幸村的手:“诶,你还不赖嘛。”
简单的致意后,幸村大步走向场边渡边理央的方向,在她面前站定。
汗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渡边理央站在台阶上将手中的毛巾递过去:“最后一球好厉害!”
他没有接过毛巾,而是用脱力的手虚虚抓住她的手臂,随即将脑袋直接埋在她捧着毛巾的掌心:“谢谢。”
谢谢你告诉我打网球并不是只有追求快乐一个选项。
比赛结果落定,下午大家领取迹部准备的奖品,收拾东西,相互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