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越前龙马6-4。”裁判的声音响彻球场,宣告青学赢得了本场决赛。
观众席既有人在欢呼,也有人因为难以置信而开始讨论。
“怎么可能……立海大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输给青学……”
“球刚刚是不是被分成了两半?”
“不是吧喂,那可是王者立海大啊。”
“什么情况,幸村会输给一年级的小鬼头?”
“最后那一球是什么鬼啊?”
……
渡边理央一时屏住了呼吸,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无声的惊叹号。
幸村精市的落败固然很震撼,但真正导致她此刻目瞪口呆的,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球。
她脖颈微仰愣在原地,露出一段纤巧的线条,睫毛许久才轻轻眨动一下,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首先,这颗网球的质量到底得有多烂才会被球网的绳子生生劈开?
其次,越前龙马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击球力道和旋转,才能把网球精准击中绳子,并且使其被劈成均匀的两半?
最后,幸村精市到底是多么离谱的控球能力,把两个半球精准地控制在对手一个球拍恰好能同时覆盖的范围之内?
不得不说,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令人匪夷所思,毫无道理。
在满场喝彩声中,渡边理央发出了“网球居然还能这么打的”感叹。
立海大连续输给青学两次,失利像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在每个立海大正选的心头。
渡边理央看着这群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少年,心里堵得难受,便提议请大家吃烤肉。
烤肉店里烟火气十足,滋滋作响的肉片与邻桌的喧闹,反而更衬得他们这一桌的格外沉寂。
所有人都在机械性地咀嚼着,目光失焦,食不知味,心思很显然不在美味的烤肉上。
唔……渡边理央也没好到哪里去。
枯燥难耐的基础挥拍和击球练习的场景;
累瘫倒地还要挣扎着爬起来训练的场景;
汗如雨下浸湿少年们衣衫的场景;
磨练绝招时一次次失败又始终不肯放弃,一次次重新开始的场景;
……
诸如此类场景不受控制地在她眼前一幕幕闪过。
拼尽全力训练却只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不甘心、无法接受再正常不过了。
残酷的现实如同针一样,刺得每个人心口都在细细密密地疼。
渡边理央闻到一股焦糊味,正欲伸手从眼神空洞的真田弦一郎手中接过烤肉夹,拯救那边焦黑的肉时。
真田却猛然回过神来,竟将烤肉夹当做网球拍挥舞,嘴里嚷嚷着:“如果这一球当时能这么接……”
意外就在刹那间发生。
“嘶——”
渡边理央猛地缩回手,倒抽一口凉气。
滚烫的金属夹子狠狠擦过她右手手背。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幸村精市率先反应过来,蹙起眉头赶紧拉着渡边到水龙头边,用冷水冲洗被烫过的地方,同时询问店员有没有处理烫伤的药物和工具。
“可能会有点痛,稍微忍耐一下。”他声音轻缓,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手。
渡边理央整个人都僵住了,比起被烫伤之处,更清晰的感觉却在幸村托着她手腕的地方,平稳且安心。
他们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错,气息毫无保留地侵占彼此的领地,这使得他们的心跳同时失控。
渡边理央的声音小到自己几乎都要听不见的程度:“可以了,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