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渡边理央很快就敏锐地发现幸村压根就没注意到她,她悄悄地找了个角落缩起来,努力降低存在感。
渡边理央捂住乱窥的眼睛,心里慌得不行,她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会不会被灭口啊?
上次只写了篇同人文都被记恨老久,这次自己肯定也在劫难逃。
神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受不了了,怎么哭得这么凄惨,搞得她心里都有点闷闷的。
她可是监督那群人训练的,自然感同身受,明白这场败北意味着什么。
她也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终于,渡边理央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幸村面前,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嘟囔道:“哭吧,把什么难过啊不甘啊背负啊心意啊全都哭出来吧。”
幸村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生平第一次涌现出了一股想弄死一个人的冲动。
“嗯?怎么不哭了,”渡边理央一边真情实感地掉眼泪,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都做好陪你一起哭的准备了。”
???
“幸村君哭得这么难受,我就感觉好像自己也输掉了很重要的摄影比赛,哇呜呜呜呜呜呜……”
房间里,只剩下她的抽泣声,以及幸村精市的沉默。
渡边理央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脑袋哭得晕乎乎的,见幸村下巴上还挂着的摇摇欲坠、将落未落的泪珠,便顺手用同一张纸巾替他擦去。
幸村精市怔了怔,满脸无奈地看着她。
但她的哭泣并没有就此停止,连鼻涕泡泡都冒出来了,哽咽道:“我都好久没哭过了……上次哭还是奶奶家第二代阿黄死了的时候。”
“呜呜呜呜呜呜……想到这个就更想哭了。”
她哭得愈发惊天动地。
“好了,渡边桑,别哭了。”他语气温柔地安慰她。
“不要打断我,呜呜呜,让我哭完就好了。”
——到底是谁打断谁?
渡边理央的黑色头发随意地垂落在肩膀上,鼻头和眼尾都哭得红红的,显得楚楚可怜。
泪水一行接着一行滑过她白瓷般的脸颊,在下巴处汇聚成小小的漩涡,然后滴落。
她手中攥满用过的纸巾,早已腾不出手拿新的。
她的头脑现在没有容量思考扔垃圾的事情,手里又拿不下干净的纸巾了,只能默默保持现状,任凭眼泪一颗颗滴落。
这下轮到幸村精市轻轻叹了一口气,微不可察。
他从床头柜的纸巾盒中抽出新的纸巾,帮她擦拭眼泪。
“还有鼻涕也要擦……呜呜呜……”她吸了吸鼻子示意,声音黏糊得能拉丝。
幸村:……
“渡边桑还真是没把我当外人。”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纵容。
事后,渡边理央理智回笼,回想起这一幕,差点当着幸村的面把自己的这条小命给了结了。
——请问,她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