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桂北的春天真正到来。喀斯特山区被新绿覆盖，地下水位随着融雪和春雨开始上涨。

龙眼勘探的最后准备进入了冲刺阶段。温砚完成了对滇东新发现的深入研究，陆寻的团队进行了最后一次全装备模拟演练。

一个周日下午，两人在俱乐部办公室做最终计划。

“根据滇东墓葬的发现，那个古代族群——考古队暂时称他们为‘影族’——确实有复杂的墓葬文化和天文知识。”温砚在电子地图上标注，“他们的玉器和青铜器纹饰显示，他们崇拜两个核心：星辰和地下水系。”

陆寻看着那些纹饰照片：“这个旋涡纹反复出现，在滇东指向墓葬中心，在石板地图上指向龙眼。所以龙眼很可能是他们信仰体系的地理中心。”

“对。”温砚调出另一组数据，“更关键的是，墓葬中发现了大量朱砂。你记得龙眼入口处那些白色封堵材料吗？检测结果显示，里面也含有朱砂成分。这可能是他们的某种宗教或保护性仪式。”

陆寻表情严肃：“也就是说，龙眼不仅地质复杂，还可能有人为设置的‘保护措施’。”

“考古队的朋友提醒我，古代贵族墓葬常有机关。虽然三千年过去了，但一些重力或水力机关可能依然有效。”温砚说，“所以我们进去后，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陆寻点头，在计划书上加了一条：“进入任何狭窄通道前，先用探测机器人探查。”

“探测机器人？”

“俱乐部新采购的设备。”陆寻调出图片，“小型，防水，带摄像头和传感器。可以代替人进入危险区域先行探查。”

温砚眼睛亮了：“这个好。可以大大降低风险。”

“但也不能完全依赖机器。”陆寻说，“有些机关可能需要特定条件才会触发——比如重量、温度，或者……活人的气息。”

这话让气氛凝重起来。温砚推了推眼镜：“那你的建议是？”

“我的建议是，我们七个人分成三组：第一组两人，用机器人开路；第二组三人，保持安全距离跟进；第三组两人，在入口处待命，随时准备支援或救援。”陆寻在地图上画出路线，“每个组之间用绳索连接，保持通讯畅通。一旦有任何异常，全员撤退。”

温砚看着这个严谨到近乎苛刻的计划，心里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很周全。我同意。”

“还有一个问题。”陆寻看向他，“按照原计划，你应该在第二组，相对安全的位置。但如果你想要近距离观察那些可能存在的遗迹……”

“我跟第二组。”温砚毫不犹豫，“我的首要身份是团队一员，其次才是学者。安全第一，这是我们的共识。”

陆寻眼里露出赞许：“好。那就这么定了。”

计划确定后，两人反而都放松了一些。窗外的夕阳把办公室染成暖金色。

“下周末出发？”温砚问。

“嗯，周六早上六点，俱乐部集合。”陆寻说，“天气预报显示下周天气稳定，水位也适中。”

温砚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锐和苏曼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四月底。”陆寻笑了，“陈锐那家伙，恨不得明天就办。但苏曼说要等春暖花开。”

“真好。”温砚由衷地说，“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让人相信爱情。”

陆寻看着他：“你相信爱情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温砚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说：“以前不太信。觉得那是小说里的东西。但现在……看到陈锐和苏曼，看到他们互相支持、彼此成就的样子，觉得也许真的存在。”

“那你想要那样的感情吗？”陆寻问得更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