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沉默了很久。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

“他会说：‘小子，干得不错。但别忘了，救援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让更多人回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温砚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王队长点点头，举杯：“敬你父亲，也敬你。你们都是好样的。”

大家纷纷举杯。那一刻，温砚看到陆寻眼里有光闪动，不是泪光，更像是释然的光。

蛋糕推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三十根蜡烛映着陆寻的脸，让那道疤显得柔和了许多。

“许愿许愿！”陈锐喊。

陆寻闭上眼睛，几秒后吹灭蜡烛。掌声响起。

“许了什么愿？”苏曼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陆寻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切蛋糕时，他特意给了温砚最大的一块，上面有最多的水果。

聚会到十一点才散。温砚留下来帮忙收拾，陆寻说：“不用，陈锐他们会弄。我送你回去。”

车上，陆寻忽然说：“谢谢你的相册。真的……很好。”

“你喜欢我就放心了。”温砚说，“其实我有点担心，会不会太……私人了。”

“不会。”陆寻说，“那些都是真实的记忆。而且……”他顿了顿，“我喜欢那个标题——‘并肩探索的人’。”

温砚的心跳快了一拍：“我觉得很贴切。”

“嗯。”陆寻看着前方的路，“我也是。”

回到家，温砚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拿出手机，打开和陆寻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陆寻发来的聚会地址。

他想发点什么，又觉得太刻意。

正犹豫着，手机震动了——是陆寻发来的消息。

“今天很高兴，谢谢你来。”

温砚回复：“生日快乐。真的。”

几秒后，陆寻又发来一条：“相册我看了三遍。那张背影照片，我可以设为手机屏保吗？”

温砚盯着这条消息，感觉心跳如鼓。他打字：“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温砚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像发现了一个新的洞穴入口，既期待里面的风景，又珍惜站在入口处的这一刻。

而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