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滇东考古队有重大发现!”林薇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他们在我们发现的殿堂下面,又发现了一层!更深处!”
温砚立刻坐直:“什么情况?”
“是墓葬!不,不止是墓葬——是一个完整的祭祀体系!有棺椁,有陪葬品,还有……人体遗骸。碳十四初步测定,距今三千五百年左右!”
三千五百年。温砚脑海里快速计算——那大约是商周时期。那个时代的西南地区,确实有发达的青铜文化。
“保存状况如何?”
“非常好!因为深埋地下,恒温恒湿,很多有机物都保存下来了。考古队发现了纺织品、木器,甚至还有漆器残片!”林薇说,“而且,陪葬品里有很多玉器和青铜器,上面的纹饰和那些石板上的符号高度一致!”
温砚的心跳加快:“拍照片了吗?发给我看看。”
“马上发!老师,这可能会改写西南地区青铜时代的历史认知!”
挂掉电话,温砚转向陆寻,眼睛发亮:“滇东有重大发现,三千五百年前的完整墓葬,陪葬品上的符号和我们发现的石板一致。”
陆寻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三千五百年……所以那些记录者,可能就是墓主人?”
“很可能。”温砚已经收到照片,放大细看,“你看这个青铜鼎上的纹饰,这个旋涡纹,和石板上标注‘源’的符号几乎一样。”
陆寻凑近看。照片上的青铜器锈迹斑斑,但纹饰清晰可辨。那个旋涡纹确实眼熟——在他们发现的地图上,指向桂北龙眼的方向,就是这个符号。
“所以‘源’可能不仅是地理概念,还是他们的精神图腾。”温砚分析,“也许龙眼对于那个古代族群来说,是圣地,是起源之地,或者……是回归之地。”
陆寻沉思:“如果是圣地,可能会有更多遗迹。但同时,也可能有更多保护性构造——陷阱,机关,或者禁忌。”
温砚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龙眼可能更危险?”
“古代人保护圣地的方式,有时很极端。”陆寻表情严肃,“我在一些洞穴里见过人为设置的落石机关,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有效。如果龙眼真的是他们的‘源’,我们进去时必须万分小心。”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水循环系统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温砚,”陆寻忽然说,“我建议龙眼之行再推迟一个月。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那个古代族群的一切。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技术,他们可能设置的防护措施。”
温砚没有立刻回答。学者的本能驱使他想要尽快解开谜题,但理性告诉他陆寻是对的。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而考古队的新发现,给了他们减少未知的机会。
“好。”他最终说,“推迟一个月。我这段时间集中研究滇东的新发现,你那边继续训练和准备。等我们对那个古代族群有更深入的了解,再去龙眼。”
陆寻点头,眼里露出赞许:“你很理智。”
“是你教会我的。”温砚微笑,“安全第一,探索第二。”
离开训练场时,天已经黑了。陆寻送温砚回公寓,路上两人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到楼下时,温砚忽然说:“你要上来坐坐吗?我想给你看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父亲留下的笔记。”温砚说,“他也是地质学家,虽然研究方向不同,但有些关于桂北地区民间传说的记录,也许有用。”
陆寻有些意外:“你父亲也是地质学家?”
“嗯。”温砚的声音轻了些,“他十年前在野外考察时意外去世。所以我理解……失去亲人的感觉。”
陆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想看看。”
温砚的公寓一如既往地整洁。他从书房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桂北田野调查手记,温明远,1998-2003”。
“温明远……”陆寻念出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在喀斯特水文领域很有名。”
“你听说过?”温砚有些惊讶。
“嗯。我父亲笔记里提到过,说温明远教授对地下河系统的研究很超前。”陆寻小心地翻开笔记本,“他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