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桂北下了第一场雪。不大，薄薄一层覆在喀斯特峰林上，黑白相间，像水墨画。

温砚的课题到了结题阶段，忙得几乎住在实验室。陆寻的救援队接了几起山区车辆被困的任务，也常常整夜在外。

但他们每周的训练没有中断。周六早上八点，无论多忙，两人都会在俱乐部见面。三个月下来，温砚的体能明显提升，洞穴技能也日渐熟练。

圣诞夜那天，温砚在实验室加班到晚上九点。出来时发现下雪了，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他站在学院门口，忽然很想见陆寻。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今天是什么日子，贸然打扰不合适。

正犹豫着，手机响了——正是陆寻。

“喂？”

“温砚，你在哪儿？”陆寻的声音有些急促。

“学院门口，刚下班。怎么了？”

“陈锐和苏曼非要搞什么圣诞聚会，在俱乐部。我被他们缠得没办法……你要不要过来？如果你不累的话。”

温砚笑了：“好啊。需要我带什么吗？”

“人来就行。我去接你。”

十分钟后，陆寻的车到了。温砚上车，发现后座堆着几个礼品袋。

“这是？”

“陈锐非要搞交换礼物。”陆寻无奈，“我随便买了些。”

俱乐部今晚装饰得很热闹：小彩灯，圣诞树，甚至还有壁炉的投影。来了十几个人，都是熟面孔。陈锐一见温砚就大喊：“温教授来了！人齐了！开饭开饭！”

晚餐是火锅，热气腾腾。大家围坐两桌，说说笑笑。温砚坐在陆寻旁边，偶尔有人来敬酒，陆寻都会替他挡：“温教授明天还有工作，以茶代酒。”

苏曼看在眼里，悄悄对陈锐说：“你看陆寻，多细心。”

陈锐点头：“有戏，绝对有戏。”

饭后是交换礼物环节。温砚抽到的礼物是个地质锤造型的钥匙扣，很精致。陆寻抽到的是一套潜水主题的文具。

“谁买的？太有创意了！”陈锐大笑。

送礼物的是俱乐部的一个小姑娘：“我想着陆哥现在不是常和温教授讨论问题吗，可能需要记笔记……”

众人善意地笑起来。陆寻很认真地道谢：“很好，我会用。”

聚会散场时已近十一点。陆寻送温砚回去，路上雪下大了，路面有了薄薄的积雪。

“今天开心吗？”陆寻问。

“很开心。”温砚看着窗外飘飞的雪，“很久没有这样和一群人过节日了。平时不是工作就是一个人。”

陆寻沉默了一下：“以后……可以常来。俱乐部经常有聚会，大家都很喜欢你。”

“喜欢我？”温砚有些意外，“我觉得我挺闷的。”

“你不闷。”陆寻说，“你只是比较安静。但你说的每句话都有分量，大家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