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心里暖暖的：“谢谢。”

车在红灯前停下。陆寻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道路，忽然说：“我父亲以前常说，节日就是要和重要的人一起过。那时候我不懂，觉得每天都一样。现在……好像懂了。”

温砚转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陆寻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道眉骨上的疤，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柔。

“陆寻。”温砚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也是重要的人。”温砚说，说完觉得太直白，补充道，“我是说，对我，对大家，你都是很重要的人。”

陆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绿灯亮了，车缓缓启动。

“你也是。”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对我来说，你也是重要的人。”

雪夜静谧，车内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但温砚觉得，自己听到了某种声音——像种子破土，像冰雪消融，像黑暗中终于有人点亮了灯。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都没有立刻下车。

“龙眼的准备差不多了。”陆寻忽然说，“开春后就可以去。团队、装备、计划都就绪了。”

“嗯。”温砚应道，“我这边的研究也有进展。那些石板上的星图，我请天文台的朋友帮忙分析，发现其中一些记录可能对应着历史上的超新星爆发。如果真能证实，那这些记录的价值就太大了。”

“所以这次龙眼之行，不只是为了找‘源’，也是为了验证这些记录。”陆寻总结。

“对。”

又沉默了一会儿。雪在车窗上融化，形成蜿蜒的水痕。

“温砚，”陆寻转头看他，“等龙眼的事情结束后，我们……”

他没说完，但温砚好像懂了。他点点头：“好。”

不需要说完整，有些承诺，在心里许下就够了。

温砚下车，走到单元门口。陆寻还停在那里，车灯在雪夜中坚持着温暖的光。

这一次，温砚没有立刻上楼。他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直到陆寻终于启动，缓缓驶离。

雪花落在肩头，很轻，很凉。但温砚心里很暖。

他拿出手机，给陆寻发了条信息：“路上小心，到家说一声。”

几秒后回复：“好。”

很简单的一个字，但温砚看了很久。

他想，也许这个冬天，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因为有人，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原本规律而平静的生活。

而他，愿意朝着那束光，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