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给湿漉漉的城市镀了层金边。两人走出博物馆,陆寻说:“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米粉店。”
“好啊。”
米粉店很小,但很干净。老板娘认识陆寻:“陆教练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两份。”陆寻对温砚说,“这里的酸笋米粉是一绝。”
等餐时,温砚注意到墙上贴满了照片,大多是顾客的留念。其中一张吸引了他的目光——年轻的陆寻穿着潜水服,站在一个洞穴入口前,手里拿着面镜,笑容很灿烂。
“这是……”
陆寻看了一眼:“五年前,俱乐部刚成立时拍的。那时候还没这么多白头发。”
温砚仔细看照片里的陆寻——比现在青涩,眼神里有种无所畏惧的光芒。“很好看。”他说。
陆寻轻咳一声:“粉来了。”
米粉确实好吃,酸辣适中,汤头鲜美。温砚吃得鼻尖冒汗,眼镜起了雾。他摘下来擦,陆寻看着他难得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温砚戴回眼镜。
“没什么。”陆寻递过纸巾,“只是觉得,温教授也有这样的一面。”
“哪一面?”
“生活的一面。”陆寻说,“不只是教授、学者,也会被辣到,也会眼镜起雾,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吃路边小店。”
温砚怔了怔,然后也笑了:“我本来就是普通人。”
“但在我眼里,你很不普通。”陆寻说得很自然,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可能有点过于直接。
温砚的耳朵红了,低头吃粉。
饭后,陆寻送温砚回公寓。分别时,温砚说:“下周末训练,我需要准备什么?”
“运动服,防滑鞋,水壶。”陆寻说,“周六早上八点,我去接你。”
“好。”
电梯门关上后,温砚靠在轿厢壁上,轻轻吐了口气。这三个月的相处,让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对陆寻的感情,正在超越朋友和工作伙伴的范畴。
不是突然的,是缓慢的,像钟乳石生长,一点一点,积累成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陆寻的聊天记录。最近的对话都很日常:资料分享,训练安排,偶尔的学术讨论。但每一条,他都会多看几遍。
也许,是时候承认了。
但承认之后呢?他不知道。只能像探索洞穴一样,一步一步,谨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