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桂北后，两人各自忙碌起来。

温砚要整理滇东考察的数据，撰写初步报告，还要应付学院的各项事务。那些石板照片需要仔细研究，他几乎整天泡在实验室。

陆寻则要处理俱乐部积压的工作——培训、装备维护、救援预案更新。陈锐一见到他就挤眉弄眼：“寻哥，云南之行怎么样啊？温教授呢？”

“忙。”陆寻一个字打发。

“忙好啊，忙完了就有时间见面了。”陈锐笑嘻嘻地说，“对了，我和苏曼……嗯，可能要订婚了。”

陆寻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他：“认真的？”

“当然认真！”陈锐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就……就觉得是时候了。苏曼也说好。我们想简单办，就请几个好朋友。”

“恭喜。”陆寻由衷地说。

陈锐看着他：“寻哥，那你呢？你和温教授……”

“我们是朋友，和工作伙伴。”陆寻的语气很平静，“别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啊！”陈锐喊冤，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就是觉得，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

陆寻没接话，低头继续检查氧气瓶。但陈锐的话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荡起涟漪。

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已经习惯。但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一周后的周五傍晚，温砚终于从实验室出来。连续工作了十天，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很好——那些石板的研究有了初步进展。

他站在学院门口，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忽然很想跟人分享今天的发现。不是以教授对学生的身份，就是以……朋友对朋友的身份。

手机通讯录滑到“陆寻”，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温砚？”

“陆寻，打扰你了吗？”

“没有，在俱乐部整理装备。有事？”

“我这边对石板的研究有些进展，想……跟你聊聊。”温砚说，“如果你方便的话。”

那边停顿了一下：“你在哪里？”

“学院门口。”

“等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温砚站在夕阳里，忽然觉得疲惫一扫而空。他回到办公室，把资料整理好，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衬衫皱了，眼镜也该擦了。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擦干净眼镜，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等待。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笔，转得飞快。

十八分钟后，手机响了。

“我在楼下。”陆寻说。

温砚下楼，看到陆寻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手里拎着个纸袋。

“还没吃饭吧？”陆寻递过纸袋，“陈锐做的三明治，他说你肯定又忘了吃饭。”

温砚接过，纸袋还温热：“谢谢。陈锐……他怎么知道？”

“我说的。”陆寻拉开车门，“上车吧，找个地方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