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滇东回桂北的路上，温砚和陆寻同车。课题组其他人坐另一辆车，阿木则留在当地协助后续的考古工作。

山路蜿蜒，车窗外是连绵的喀斯特峰林。离开滇东的湿润，回到桂北的相对干燥，植被也从茂密的热带雨林变成了疏朗的石灰岩山地植物。

“还有两小时车程。”陆寻开着车，余光瞥见温砚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累了就睡会儿。”

“不累。”温砚说，但声音里确实有倦意，“我在想那些石板上的星图，如果真的是系统记录，可能能反推出当时的气候和天文事件。”

“比如？”

“比如超新星爆发，彗星来访，或者异常的气候周期。”温砚放大一张照片，“你看这个图案，像不像日晕？但旁边标注的符号又像是‘火’和‘落’。”

“陨石？”陆寻猜。

“有可能。”温砚若有所思，“如果千年前真有陨石坠落在这一带，可能会在地质记录里留下痕迹。比如突然的地层扰动，或者特定元素的异常富集。”

陆寻点点头。这种专业讨论让他觉得踏实，就像在黑暗洞穴里有一束可靠的光——你知道跟着它走，方向就是对的。

沉默了一会儿，温砚忽然问：“你父亲笔记里，有没有提到桂北哪里特别的地下河源头？或者他认为特别重要的洞穴？”

陆寻想了想：“有一处。他叫它‘龙眼’，因为洞穴入口像龙的眼睛，里面有个深潭，潭水常年恒温，而且有奇特的矿物成分。他说那里的水可能来自极深的地下水源，可能连接着古老的水脉。”

“龙眼……”温砚在脑海里搜索，“我好像在地质局的旧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但标注是‘未完全勘探，危险性高’。”

“确实危险。”陆寻的语气严肃起来，“我父亲出事不是在龙眼，但后来我去过一次。那地方……很特别。水流复杂，结构诡异，而且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温砚看着他：“你想带我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