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提醒:“但在此之前,我们要确保这里的安全。空气成分?”
温砚看了看检测仪:“氧气含量正常,二氧化碳略高但不危险,没有检测到有毒气体或放射性物质。”
“结构呢?”
陆寻走到一根石柱旁,用手轻叩,倾听回声:“整体结构稳定,但毕竟千年了,不能大意。我们需要限制进入人数,控制停留时间。”
他们决定今天先做初步记录,不移动任何物品。温砚用高清相机拍摄每一块石板的正面,陆寻和阿木则绘制殿堂的精确平面图。
工作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温砚拍摄到第二十七块石板时,他忽然停住了。
“陆寻,你来看这个。”
石板上刻的不是星图,而是一幅地图——比石门上的更精细、更完整。地图中心标注着他们现在的位置,然后辐射出多条线,指向不同的方向。每条线旁都有符号标注。
“这些是……”温砚辨认着,“‘水脉’、‘矿藏’、‘观星台’、‘祭坛’……还有这个,”他指着一条特别粗的线,线的一端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这个符号我见过,在汉代帛书上,代表‘源’或‘始’。”
陆寻俯身细看:“这条线指向哪里?”
温砚对照现代地图,手指沿着那条线的方向移动:“东北方向……大概三百公里外。那里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桂北。”
正是陆寻的俱乐部所在的喀斯特区域。
“这条线标注的‘源’,可能指的是那个区域的地下河源头,或者……”温砚思考着,“某种他们认为的文明起源?”
陆寻沉默地看着地图,看着那条从滇东指向桂北的线,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段话:
“桂北的洞穴系统可能连接着更大的网络。水在地下流动,像血液在大地血管里。如果我们能找到源头,也许就能理解整个系统的秘密。”
那时他以为父亲在说水文地质,现在看来,可能不止于此。
“温砚,”陆寻说,“等这里的工作告一段落,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桂北,找找这条线指向的‘源’吗?”
温砚抬头看他。头灯光下,陆寻的眼神认真而专注,那道眉骨上的疤在此刻显得格外坚毅。
“好。”温砚说,“一起去。”
没有犹豫,没有条件。就像这是最自然不过的决定。
阿木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那个……咱们是不是该出去了?进来说好最多四小时的。”
确实,时间过得飞快。三人最后检查一遍设备,确保没有遗漏,然后依次退出。
关上石门时,温砚回头看了一眼。头灯光束最后一次扫过那些石板,那些石柱,那些千年前的期待。
我们会回来的。他在心里说。我们会读懂你们留下的信息,延续你们的观察。
这不是承诺,是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