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点点头。他想起温砚在落星潭时说的那句话：“岩石不会说谎。”

原来所有专业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世界的记忆。

傍晚陈锐回来时，苏曼的讲座已经结束，孩子们带着自己动手做的“化石拓片”开心地离开了。陈锐一脸兴奋：“寻哥，云南那边有个洞潜比赛邀请咱们当安全支持，去不去？”

“什么时候？”

“下个月，正好和温教授他们考察时间差不多。”陈锐眨眨眼，“你说巧不巧？”

陆寻看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啊！”陈锐喊冤，但嘴角的笑藏不住，“就是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一温教授他们在天坑遇到技术问题，咱们不是刚好能帮上忙？”

陆寻没接话，转身去收拾装备。但晚上查邮件时，他多停留了一会儿，点开了温砚发表论文的学术网站。

最新一篇是关于洞穴石笋的古气候重建，作者栏里“温砚”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陆寻下载了论文，打印出来。专业术语很多，他慢慢读，不懂的地方就查资料。读到“石笋的生长停滞期可能与区域性干旱事件相关”时，他想起父亲出事那年，桂北确实遭遇了罕见的旱灾。

地下水位下降，洞穴结构应力改变。这是否也是事故的因素之一？

他不知道。但温砚的研究，似乎无意间为他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那些悲剧背后的、更宏大的自然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