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渊俱乐部迎来了一个忙碌的周末。省地质学会组织了一场洞穴科普活动，陆寻负责带孩子们体验安全的浅水洞穴。

“小朋友们，你们知道洞穴是怎么形成的吗？”陆寻蹲在一群七八岁的孩子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水冲出来的！”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抢答。

“对，但不完全对。”陆寻拿起一块石灰岩，“是水和时间的合作。水很柔软，时间很漫长，它们一起，能把最坚硬的石头雕刻成宫殿。”

孩子们睁大眼睛，伸手摸那块岩石。陆寻看着他们好奇的样子，突然想起父亲——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蹲在他面前，拿着一块从洞穴里带出来的石头，讲着亿万年的故事。

“陆教练。”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

陆寻抬头，看见苏曼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个箱子。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松松挽着，比平时在博物馆穿制服时多了几分柔和。

“陈锐说你在这里上课，让我直接过来。”苏曼微笑，“没打扰吧？”

“刚好结束。”陆寻让孩子们去旁边看洞穴鱼，起身走过来，“陈锐呢？”

“去接一批新装备了，说晚点到。”苏曼打开箱子，“这是我准备的讲座样品，想先让你看看。”

箱子里是几件仿制的水下文物：一枚铜钱，一把锈蚀的匕首，一个缺口的瓷碗。每件都精心做旧，旁边放着修复前后的对比照片。

“我们修复过一批明代沉船瓷器，最难的不是拼接，而是判断原始状态。”苏曼拿起那个瓷碗，“比如这个缺口，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撞击造成的，后来在显微镜下发现了贝类附着的痕迹，才知道它是在沉没前就破损了，然后在海底被生物改造。”

陆寻仔细看着：“所以你们不只是修复，还在解读历史。”

“和你们救援一样啊。”苏曼说，“你们看到的也不只是被困的人，还有那个洞穴的故事——它为什么会坍塌，水流为什么变化，这些信息能救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