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京澜戏剧学院的银杏叶刚染上浅黄，周砚就收到了江熠发来的微信——是一份电子合同，落款是国内顶流娱乐公司“袆靠娱乐”的公章。

“签了，以后就是正式艺人了。”江熠的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公司说先让我跟组拍一部网剧，下个月进组。”

周砚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里反复敲打，最终只回了一句：“恭喜，好好加油。”他知道这是江熠的梦想，却也清楚，从签下这份合同开始，他们的时间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重叠。

起初的日子还算平静。江熠每天收工后都会打车回学校附近的出租屋，哪怕只剩短短两小时，也要抱着周砚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周砚会提前熬好银耳汤，等他回来时温度刚好。直到有天深夜，周砚被手机震动吵醒，看到江熠发来的消息：“剧组临时加戏，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睡。”

窗外的月光落在空了一半的枕头上，周砚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二天下午，他去剧组探班，远远就看到江熠穿着戏服，和女主角站在聚光灯下对戏。女主角笑着抬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得像情侣。周砚站在人群后，攥着手里的保温桶，直到江熠的助理走过来：“周先生，江哥现在在拍夜戏，可能没时间见您。”

他默默把保温桶递给助理，转身离开。走出片场时，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周砚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还留在江熠的车里。他想打电话，却看到江熠的朋友圈刚更新了剧组大合照，配文是“大家都辛苦了”，照片里的江熠站在C位，笑容灿烂，身边围满了工作人员。

之后的日子里，“临时加戏”“赶行程”“要上综艺”成了江熠的口头禅。周砚的话剧社汇报演出那天，江熠原本答应会来，却在开场前半小时发来消息：“公司临时安排了采访，走不开。”周砚站在后台，看着镜子里穿着戏服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演出结束后，沈知柚捧着一束花走过来：“学长，你刚才的独白太有感染力了。”她注意到周砚空着的手腕——江熠送的情侣戒指被摘了下来，放在了口袋里。“江熠哥没来吗？”

“他忙。”周砚淡淡道，接过花束，却没有丝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