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澜的初雪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周砚刚结束话剧社的排练，走出剧场时，细碎的雪花正顺着路灯的光往下落，沾在围巾上，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珠。他裹紧大衣，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下，驼色大衣上落了一层薄雪。

江熠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到他时眼睛亮得像星星：“等你好久了。”

周砚的脚步顿在原地，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江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直到江熠走过来，把热可可塞进他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来，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是说圣诞假期才回来吗？”周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想给你个惊喜。”江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刚好学校有交流演出，我申请提前回国，明天才正式开始。”

热可可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周砚看着江熠冻得发红的鼻尖，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雪：“怎么不进去等？”

“怕打扰你排练。”江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周砚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才没有，沈知柚经常给我带好吃的。”

“那也不行，等下带你去吃火锅，补补。”江熠牵起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我订了酒店，就在学校附近，今晚我们住那儿。”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在身后延伸成两条平行线。江熠絮絮叨叨地说着纽约的生活：琴房的暖气很足，室友是个会做中餐的意大利人，还有他最近练的新曲子。周砚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心里却像被雪水浸过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火锅店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江熠给周砚夹着毛肚：“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周砚咬着毛肚，含糊不清地说：“你才瘦了，在那边肯定没好好吃饭。”江熠笑了笑，把剥好的虾滑放进他的碗里：“放心，我每天都喝牛奶，比以前壮多了。”

吃完饭回到酒店，江熠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给你的圣诞礼物。”周砚拆开一看，是一条银质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贝壳，和江熠送他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