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

“不是吗？”她看着我，眼睛亮得异常。

“等你玩够了。”她继续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就会放下我。然后回到你的正常生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匆匆开口，想反驳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恐怕都是事实。

我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认，她点了点头，好像终于收到了那个她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没关系。”她轻声说，像是安慰我，又像是安慰自己，“真的。我习惯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把自己那点破事翻来覆去地讲，把伤口撕开给人看，好像这样就能换来一点停留。我知道这很烦人，很做作，很……贱。”

“所以，你不用为难。”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近到我终于看清，原来她还有这么重的黑眼圈。

“我会好好配合的。”

她仰起脸，闭上眼睛，踮起脚尖，苍白的嘴唇轻轻贴了上来。

那是一个吻——冰凉，干燥，带着献祭般的妥协，只是轻轻一点，瞬间就要消失。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在我能思考之前，我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她正要后退的手腕。

她的手腕那么细，那么凉，脉搏在我的掌心下跳得飞快。

她惊愕地睁开眼睛，里面充满了迷茫和未褪的水光。

我用力将她拉回，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混乱情绪，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回不再是轻触。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带着力道，甚至有些粗鲁。

我能尝到她嘴唇上淡淡的苦涩，能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随后是细微的颤抖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我的手指陷进她后颈柔软的发丝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这个吻并不长。

分开时，我们都喘着气。

苏灵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猝不及防。

我也愣住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指尖和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这一切都在提醒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但我依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苏灵的嘴唇动了动。

我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但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放。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雨似乎终于落了下来，细密的，敲打着窗户。

我们站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尊雕塑，看着彼此，谁也无法先挪开视线，谁也无法先说出下一句话。

只有混乱的心跳，在绝对的寂静中，沉重地、一下下地撞击着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