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又冲动了。

但应该没问题吧？我想。这个时代，随随便便的恋爱有很多，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苏灵的用心，但是各取所需还不错，毕竟就这样下去的话，其实对谁都挺好的。

“我问你话呢。”苏灵的声音从琴键上方传来。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她的手已经太久了。

“怎么了？”我说。

“这样弹对不对？”她转过头看我。

“还是有点不对。”我终于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导着她的手指落在正确的琴键上。

琴键被按下，发出一个清脆准确的音，随后又马上跑偏。

“你到底怎么学会的？”她问，手还留在琴键上。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说得含糊。

我们坐在琴房一下午了，至于学习的进度，可以说没有。

“苏灵。”我叫她，“你就这么坚持要学这个吗？这曲子挺难的。”

苏灵沉默了。

她的目光落在黑白琴键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细密的阴影。

我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补充：“没事，慢慢学肯定能学会。”

她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问：

“我说，咱们都是对象了，你还叫我全名？”

我迟疑了一瞬。

对象。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生硬。

“那……”我试探道，“灵灵？”

我们同时沉默了两秒。

“……怪恶心的。”她说。

“不是你让我换的吗？”

“当我没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对话在这里中断了。

谈恋爱果然很复杂，和女生谈就更复杂了。

上班时间快到了，我们一起走出校门。

我的手动了动。

我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时候好像应该牵手——那些小说里是这么写的，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于是我的手指自然地伸过去，想要扣住她的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她的手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

她的动作很小，但足够让我的手指落空。我们都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常望舒最近好像在忙毕业节的事。”我找了个话题，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她那个新闻社，听说要采访好多人。”

“哦。”她应了一声，“你们没一起？”

“最近没。”我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挺忙的。”

“嗯。”

“你哪天有空出来转转嘛，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