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收拾好书包，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靠在椅背上。

“啊……挺无聊的。”

“好吧。”她看起来有点失落。

“等你拍到妖怪发出来我一定给你刷赞，加油啊常导。”我笑笑。

“下次有好玩的别忘了我就行了。”

我和她一起出校门，杂七杂八的聊了几句后就在路口分别了。

我骑着车，刻意选了一条绕远的路。

“好玩的……”

我想。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这个城里的每个角落我们都走遍了，我们了解许多商铺背后的故事，知道深得学生喜欢的几个老师们的过往，甚至少有名气的几个同学也被我们研究过了，这片城市于我而言越来越没有生机。

真羡慕常望舒还有那么多的活力。

“啊！”

经过公交站后不久，身后突然传来女生的惊呼。

我骑到人行道上，停下车，打算看看热闹。

公交站前，一个女生抓着一个小男孩的胳膊，地上有个书包，还有散落一地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棕色东西。

“那是……”

女生和我同校，比我小一年级，也就是高二，不过现在没有穿校服，她应该不认识我，但我还是认出了她：她名字叫苏灵，在学校里是出名人物，不过全都是负面的：这个人性格很差，和什么人相处都针锋相对的，用流传最广的话来讲就是“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什么一样”。但是又不是什么小混混，只是单纯性格恶劣罢了，风评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干嘛呀！”

看起来像是男孩奶奶的老太太着急忙慌的冲上去，扯开苏灵的手。

她撤回手，看上去很紧张，好像快哭出来了一样。

她又低声说了点什么，我听不清。

“就是个玩具呗！你跟小孩较什么劲？”老人有些不依不饶，小孩也跟着哭起来。

动静马上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人群里出来一个主持公道的中年男人，把老人和小孩请到长椅上坐着。

苏灵则蹲在地上，像捡金子一样细致地捡起地上的碎片。

那东西像是木头，方形，有个盖子，还有一大堆金属小零件。

人群慢慢散了，男人两头说了几句话，最后从老人那里拿来一些钱，塞给苏灵。

这事看来也是就这么了了，只是一场小闹剧。

可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两眼放光。

这里离学校比较远，也比较偏，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同校同学。

而且我也没想过，我能见到有名的“纸刺猬”这样畏畏缩缩的一面。

我调转车头，装作经过的路人，悄悄跟在她身后。

我知道这样很奇怪，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过最近确实没有这么干过。

不久后，她走进一个小巷，走进一家咖啡店。

这家店看起来不像现代的产物，像是将近十年前的风格，招牌是棕色的，上面刻着黄色的花体英文：“Change”。

我干脆把车锁在电杆上——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经过。

走进店里后，我惊奇地发现这里居然还是有一两个客人的，装修也很干净，更像是电视里见过的酒吧，还有点复古的味道。

我环视四周，没有在哪张桌子上找到苏灵。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店员把我打断，我下意识回答：“我找人……”

话说一半，我才反应过来，站在柜台后面的正是苏灵。

我把刚才的话咽下去，走到柜台前。

她看见我的校服，有点紧张——我猜是这样。

“一杯冷泡绿茶。”我靠上柜台，微笑着说，“同学。”

她看向我的眼神立马变得不友好，眉头也一下子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