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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 春 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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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里,“主角”应该是怎么样的?我看过不少作品:小说、电视剧一类……其中,作为的主角也千奇百怪。

他们或者心怀大志,或者才华横溢,或者善良热情、或者偏执冷漠……

好像成为主角并没有所谓必须的要求,这倒是很乐观的结论。

可是,我发现那些所谓主角的人的一生,总是波澜壮阔:也许一帆风顺,也许跌宕起伏,也许为什么人、什么事而奉献一生,也许被悲剧缠绕一生不能脱身……

作为一个“主角”,要区别于“平凡人”,就需要有“不平凡的人生”。

那么,现实里呢,你认为自己是那个主角吗?

这样的问题有些奇怪吧,毕竟现实世界总归不是围绕某个人展开的——可是我明明知道,其实这个世界和我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我只是借它的存在来让自己存在而已,归根结底,“我的世界”还是只局限在“我的人生”而已。

所以,人们总是说要做自己人生的主角,可是我想,又有多少人配得上呢?

我不想用那种话骗自己,那样的主角似乎太过廉价了。

一家家昏暗封闭的剧院,一遍遍上映着陈腐老套的戏剧,这里没有真的名角。

你怎么样?在“你的世界”里,你配得上做自己的主角吗?

……

教室里只有清一色的蓝白校服,所有人一如既往地低着头,卖力地记背书上的知识点,为马上到来的抽查而紧张。

“好了,大家把书合上。”尹老师看了看教室后方的钟,随后站起身,拍了两下手。

“啊……”

不出所料,班里立马回荡起叹气声。

当然,其中也包括我的。

“陆仁。”

刚才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笑声,连尹老师也不经意间笑起来。

果不其然,他站起后,支支吾吾好久才说出几个字,最后遗憾地和舒适的椅子告别了。

这结果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有预料,只是因为是他——每个班级都有那么几个人,成绩特别好、或者特别差,要么朋友特别多,要么很喜欢闹事,总之全校知名,就算毕业几年也很难忘掉。

不过,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会发现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陶源。”

我正百无聊赖地轻敲桌子,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和刚才的同学不一样,我站起来时候班里很安静,有人还在努力记背,也有人已经躺在椅背上。

我生疏却还算流畅地把书上的内容说出来,无惊无险地坐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看着窗外,天空像个密不透风的保鲜膜,连空气都那么沉闷。

时间把所有人推着向前,推到属于人们的路上,你是怎样的人也好,最后也只会为了生活头破血流;每个人都是世界运转的齿轮,在磨损之前只能一直工作,甚至为了迫使自己能不断转下去,还会用尽精神胜利来骗自己。这世界上的人太多,自然容不下太多的主角,精彩的人生不属于大部分人。

……

我不知道是什么压迫着我,也许是我自己在害怕什么,又或者是安居一隅似的侥幸,总之,我似乎习惯了作为配角的生活。

我有着几个朋友,但称不上知己;上课偶尔走神,但成绩不高不低;没有重大违纪,但也称不上三好学生;报名了志愿社团,但对于各类活动不算积极……

总之,我、陶源、无数普通人中的一个,只是张三李四之流。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成为主角,对于别人也一样:主角的命运不属于大多数人,虽然很不甘心、我必须承认,对大多数人来说——

这个世界无聊透顶。

“陶编。”

下课铃刚响,常望舒的呼唤就紧随而至。

她跟在出门的人群后,戴着一台相机,站到我旁边。

她是我在这个高中唯一的初中同学,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与我不同,这人是新闻社的副社长,也是全校知名的交际花。

同时她和我一样,或者说比我更痴迷于找点刺激。

“记得我昨天发给你的视频吗?”她问。

“你不会要过去吧?”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暗自想必她完全没有听课早早收拾好了,“那边多远啊。”

她说的视频是最近网上流传的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但其实只在这个小城有些名气,是有人拍到城西的公园里有什么妖怪的影子。

“你怎么在意起这个了。”她说,“别告诉我你家里不让你去。”

“你听过水猴子吗?”我没有直接回答她。

“……那就是不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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