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回答的简短而干脆，语气中毫不掩饰对我的排斥。

“那有什么？”我问。

她指了指头上的商品栏。

“椰香拿铁一杯。”

她回过头。

和传言里一模一样，我心想。果真是一副恶劣的态度。

但我并未对此感到排斥，反而有种打心底的兴奋，只因为我也许有机会窥探到这副模样后的另一面。

不久后，她把咖啡端到桌上。

“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打工吗？”我问她。

而她用只有我们听得到的音量厌烦地说：“你谁啊？”

我环顾周围，才发现柜台后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大概是这家店的店长之类的。

“顾客啊。”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好好回答对方的问题，她看起来并不想和我继续牵扯，马上走回柜台后。

为了不把事情演变成争吵，我也选择暂时性的默不作声。在喝完那杯咖啡后，就离开了这家店。

我坐在门口，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等到她下班。

她走出店门，眼神飞快地扫过我。但她仿佛没看到我一样，径直从我面前走过。

“等我一下。”我叫住她。

她如我所愿地停下了。

“你他妈到底谁啊…？”

“……”

她皱紧眉头紧盯着我，我一时语塞，不过不得不说，她明明在骂人却低声下气，完全没有气势。

我没有说话，她也一言不发，这种情况维持了短短几秒。

眼见她转身离开，我也赶紧起身追上去。

“我叫陶源。”

“谁问你了？”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

这次轮到她无言以对了。

“你那个木方块是什么东西？”我问。

“什么方块。”

“在公交站……”

“你有病吗，你跟踪我？”

“刚好撞到的啊，我怎么可能跟踪人。”

她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又开口。

“跟你没关系。”

她应该是心情不好，我想。

我觉得一个人总不会莫名其妙对人充满恶意，性格再差也不至于那样。

苏灵即使“臭名昭著”，但短暂地相处下来，她的态度的确很差，但总让人感觉不到攻击性。

也难怪传闻有些人喜欢逗她取乐了，现在想起来这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

我现在不就像是这种人吗？难道在她眼里我已经被归类成那一类了吗，不会吧…

我一面想着，一面一直跟在她旁边。

到巷子深处的拐角后，她停了下来，看着墙上的涂鸦。

我看不懂这类艺术，像是一大桶颜料泼上去的一样，还有块滑板。

涂鸦的作者同样是我们学校的女生，高二，但是靠发布街头涂鸦作品收获了二百多万的粉丝。

“你看得懂这个？”我看了看墙壁，又看了看她。

她完全没有理我，只是一个劲盯着那幅画。

她已经完全把我当空气了。

拐出巷子就到了街上，我没有再跟着她。我总不至于跟到她家里面去。

反正有的是机会。我心想着，走回巷子里。

“回来了？”

“回来了。”

等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但爸妈都没有询问，只是上演着和平时一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