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红的吧红的吧,来一根。”广小能付了钱。
她本来想反着来,买根白的。万一老人的规则里是必须点红色的蜡烛,不就点不着了吗?
马上她就发觉自己想钻规则的空子想魔怔了,供台上还有一根红色蜡烛,而且买不到满意的蜡烛,老人一声令下她还是要去买。
谁叫她是不得不“孝顺”的儿媳呢?
她也不是没想过采用虚与委蛇的手段,可是广小能自己脑子里小小的灰色细胞快用完了,没精力大演特演。
广小能想着不禁连连叹气。
站在充满香火气息的店里,等老板拿蜡烛的空挡才得空放松思绪。她看到店里还有烧金桶、金银纸币 、纸人等。
她动了心思,坏笑着问老板;“这个平常烧过去,他们收得到吗?”
“收得到,不过得供牌位才行……只不过记得点香,香就是指路灯,没灯他们找不到自己家人烧的。”老板往桌上放下蜡烛,皱着眉毛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她皱纹不相合的迥异神态。
香?
广小能终于找到了供台上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供台上没有奉香!
有牌位的供台基本上都会放一个小香炉用来奉香。
不正常的,就是异常,就是被故意隐藏的“拼图”。
“给我来全套,香炉啦香啦……”广小能当即决定。
老板也只是觉得广小能有点怪,马上给她打包好了一大捆东西,还贴心地嘱咐说;“也可以上点吃的,但是要记得香灭了才能收东西。”
广小能表示她一定牢记。
看广小能好像根本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最后老板还特意跑出来交代:“妹子晚上不能烧哦,晚上烧纸,怨鬼开道,不能不能。”
“这样啊。”广小能若有所悟地应了一句。
她高高兴兴,大包小包全部带回家。
等她打开门的时候,发现老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卜式仁听到动静,赶紧走了过来。他本来想帮广小能提东西,被她暗暗瞪了一眼,只好假装抱怨:“都快11点才回来,赶紧煮饭。”
他一边说,一边在比划着“他睡着了”的动作。
广小能小心、安静地走进自己卧室。
她没注意到正在播报新闻的电视机停顿了一秒,拿着话筒主持人惊异地看着滑稽得像个小偷的广小能,他嘴角抽了一下,接着又开始说一大堆没人听得懂的话。
广小能觉得自己的计划有75%的成功概率。
已经很有把握了!
既然这个世界里有鬼魂,看遗照那样子一定也对这个老人很怨恨。并且老人对遗照的关注程度也不低,都用上胶水了。
广小能拍拍手,得意地看了一下卧室地上的各种丧葬物品。
既然这样,她今晚的第二个辅助计划准备就绪。她看了那么多小说终于派上用场了——
来吧!怨鬼对狙!
“他还没死,我们烧纸真的可以吗?”卜式仁也跟进来,好奇地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一堆东西。
小型的铜质香炉,红色的檀香,金箔贴着的纸钱……最夸张的是还有一个银色的铁桶。
卜式仁以为广小能找到了什么妙招,本来是想问:“我们靠烧纸就能把对方烧死吗?”,想了下还是委婉地提出自己的困惑。
“山人自有妙计,伽椰子大战贞子你看过没?”广小能蹲在地上把东西规整了下。
卜式仁摇头,也蹲下来帮她把纸钱放好,手上沾上不少金箔,他下意识嫌弃地想往旁边抹,发现是广小能后默默往自己裤兜擦了擦。
总之,广小能后来心情极好地在厨房切菜,还格外留意不踩到地垫,罕见地哼着小调然后反反复复打开微波炉。
还没半个小时,午饭已经摆在桌上,一家人沉默着吃上饭。
期间老人一会这个咬不动,一会说那个太咸把广小能折腾好几回。最后才吃完饭心满意足地进房间。
“小能、手机要、要充电。”老人还拄着拐杖对她说。
广小能本来想去拿他的手机帮他充电,随后看到他恶心地颤抖着脸颊明白了——他要她记得手机充电。
“好的,阿爸,我一会去充电。”广小能低头说。
她眯着眼睛盯着老人进了卧室。
心里啐了一口:臭老登。
白天过得十分无聊,她进不了老人的卧室。下午只能让困得不行的卜式仁去补觉,她坐在地上叠纸钱。她听老板的话,把一张张纸钱叠成元宝的样子,折得不亦乐乎,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到了晚上,叫醒卜式仁后,她就到厨房去准备晚饭的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