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啊,别逼我扇你。”文匙手往外翻了翻,让他滚到床上,他的护身符还没画完,没工夫陪贺嵩玩。
贺嵩倒是来了兴致,他指指放在桌上的符纸,问:“我能试试吗?”
文匙想了想,倒是没和以往一样拒绝。
他确实写得有些疲惫了,贺嵩毕竟也是鬼王的转世,在悟性这方面应该是远超常人的,如果能为他分担一点工作量,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以。”
说罢,文匙手握着贺嵩的手,把在毛笔杆上。
"心里放空,心无杂念。"文匙轻声道。
贺嵩的手比他的手大一些,文匙只能半握着,留下一截手指露在空气中。
或许是阴气重的原因,文匙的手比常人要凉一些,指尖带着些许的寒意。
但是对于贺嵩来说,文匙的手可以却算的上是温暖,细腻的皮肤包裹着贺嵩,贺嵩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专心,专心……贺嵩对自己重复,强迫自己的目光从文匙的脸上转移开来。
但是他又不由得思绪翩翩。
他记得上一次握到文匙的手还是高中,文匙握着他的手给他讲数学题。
那时候他还问文匙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生病了。
文匙只说自己是天生的,没有向他解释什么。
贺嵩暗暗记在心里,一周后还给文匙带了个亲手制作的毛绒手套,白色的,但由于制作技术不佳,文匙戴上像多来a梦的小胖手。
文匙很嫌弃的模样,却一直放在书包里。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不久前贺嵩在文匙上下翻找东西的时候,又意外的在那个书包里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色。
文匙看着对什么东西都不在意的样子,在某些方面又很念旧。
而他呢,是足以文匙念旧的往昔吗。
想到这里,贺嵩无意识的摩挲了下笔杆,像是摩挲那时候打毛线的毛衣针。
文匙曲起一根手指,狠狠地敲在贺嵩头上,随着贺嵩的一声痛呼,成功把他带回了现实世界。
“走神了。”
贺嵩揉了揉头:“不好意思。我错了。”
文匙拿起符纸,对着月光照进来的方向,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月光透过薄薄的纸背,照出遒劲有力的字样,龙飞凤舞。
这符纸……竟然写的比平时都要好。
可这竟然还是他们练习随手一写的……
文匙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倒是不显山不露水。
他把笔递给贺嵩:“你照着这个字样,再写一次。”
贺嵩虽没理解文匙的用意,但还是乖乖地俯下身子,照猫画虎的写了一回。
不对。
完全不对。
贺嵩自己写的符咒根本没有用,只是鬼画符的废纸。
难道要他们一起写才有用?
文匙提了兴趣,手拉过贺嵩的手又开始写。
一笔一捺,赤色的朱砂随着毛笔的动作透进纸张纤维里,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淡白色气息。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文匙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张普通的符咒,这样的符咒,所蕴含的能量至少是平时的三倍!
鬼王还是不一样吗。
文匙复杂地看向贺嵩,贺嵩过于缺心眼的形象导致他对贺嵩鬼王的身份一直没有确切的认知,直到现在他才对鬼王所拥有的力量有了真正的、初步的了解。
“累吗?”
贺嵩受宠若惊:“我还没到写两个字就累的程度。”
文匙:“……。”
怎么做了鬼还是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
文匙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有了想法。
以后贺嵩的灵气就是他们的共同资产了。
贺嵩看着文匙平静却又暗藏汹涌的面容,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第二天一早,文匙神清气爽的来到片场观摩。
摄影师在医院接受治疗后剧组很快的找来了替班,补拍第一天原本未拍摄的剧情,所以文匙今天没有拍摄的任务,可以自由的在剧组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