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匙嘴里含着小卖部买的小饮料,眼神盯着远方正在拍戏的女主。
眼前的女子一身素衣,脚上还是粗布鞋,脸上不少泥垢,却仍然盖不住面容的明艳动人。
像一朵清丽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荷花,禾桦。
和名字倒是挺相配。文匙一边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心里一边想。
文匙在读书时就对她有印象。
禾桦,演过好几部大热的电视剧,属于是新生代里数一数二的女演员,文匙家楼下的手机店门口就放着她的立牌。
文匙对她的印象还有一部分来自于王蛋。王蛋很喜欢这个女演员,曾经许下过一定要等禾桦死后给禾桦收尸的愿望。
文匙那时候只觉得王蛋是神经病。
结果短短三十天不到,曾经谈论风马牛不相及的的对象竟然成为了眼前的同事。
有够神奇的。
想起王蛋,文匙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不知到死哪里去了,每天又看不见鬼影又打不了电话,文匙现在越来越怀疑帮贺嵩完成夙愿是王蛋诈骗他完成业绩的。
思考之际,不知何时,一个半透明的高大身影幽幽地从文匙身后飘起,两只手松散地盘在文匙的肩膀上,像一只巨型犬一样趴在文匙的肩窝。
文匙被贺嵩弄得痒痒的,转头低声警告:“很痒,下去。”
贺嵩愤愤不平地看着他,宛若受了气的小媳妇:“你昨天让我整整写了三小时,我手差点写断了,我一句话没说,今天连让我靠一下都不行。”
文匙自知理亏,少数没摆出架子,好声好气地哄他:“我不是和你一起写的嘛。”
文匙不提还好,一提贺嵩更生气了。
昨天文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认认真真地写了握着他的手写了三个小时,而他却被弄得心脏怦怦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露出什么马脚,写完文匙是倒头就睡,而他被搞的晚上都不敢上床,在卫生间回味了还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搞的心脏乱跳啊!
文匙自然是不知道贺嵩的心理戏的,他只觉得贺嵩不太高兴,以为是自己的压榨有点过度了。
文匙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大家都在拍戏,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小心地把手里的饮料递给贺嵩:“分你喝一口,别气了。”
贺嵩看着文匙一副单纯无邪的样子,心中的无名火烧的更甚。
不要老是这样啊,不能把自己的饮料分给别人啊!男男授受不亲知道吗!
小芸手抱着胸,在一旁旁观着文匙和贺嵩的你来我往,只感觉贺嵩的拙劣。
真的没人和说过贺嵩他很明显吗。
小芸又想了想,她觉得这两人也挺有意思的,一个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对方喜欢自己,一个暗恋这么多年,从没想过和对方在一起。
一个蠢蛋,一个怂蛋,竟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就是阴阳互补吧。小芸确信地点点头,即使得出的结论毫无道理。
此时,一声高昂的女声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文老师!”
文匙听到声音,目光连忙从贺嵩身上移开。
文匙往声音的方向定睛一看,来者原来是昨天的服装师。胡庄今天没有化妆,但是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白里透红,就连几颗不明显的痘痘都消了下去。整张脸像白煮蛋一样,呈现出一种细腻通透的质感。
“文老师,你昨天给我的里面是什么成分啊,也太有效果了!”说完胡庄又顿了一下,有点担忧的样子,“好用是好用,但是见效这么快,不会有重金属吧?”
文匙自然不能和她说里面是他家祖传的驱邪祟大套装。
文匙平时少用这方子,见效太慢,要吃好几次,文匙一般都是徒手把邪祟拽出来的,所以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方子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文匙打了个马虎眼,胡诌道:“就是普通的玫瑰花茶叶,哪有什么重金属的。只是他们炮制方法和普通人不一样吧,还加了些中药材。”
胡庄只觉得神奇:“什么药材效果这么好。”
文匙说:“茯苓桂圆什么的,机密,不外传的。”
文匙长着一张很有说服力的脸,声音也总是平淡而少有起伏,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没必要骗别人。
所以胡庄也只是短暂的思考了下,随后很快地相信了文匙的说辞,神神秘秘地凑到文匙身边和文匙说:“文老师,这茶包也太有效果了,我刚才给禾老师换衣服的时候,禾老师都来找我要链接呢。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就当卖给我了,多少钱和我说下,我微信转给你。”
文匙嘶了一声,没直接答应,而是找了个借口:“这个不能吃多,一剂就可以了。我没带在身边,不知道塞在那个角落了,我回去找一下,如果有剩过两天拿给你,你可以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
胡庄的气色能有这么大的好转,有一部分原因是茶包本身带有疏通筋络的作用,但是更大的原因是胡庄体内的蚂蝗被消除了。
身体里吸收养分的东西没有了,气色也自然会好起来。
文匙看这戏还有的要拍,他不知道马华的目的是什么,我在明敌在暗,有防备总是好事。
符篆的书写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像他这种天赋异禀的,一天也是能写两三张。
但是现在有了贺嵩,不就有了现成的符篆印发机嘛。
胡庄自然是没理由拒绝。她向文匙道了谢,又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了下,偷偷在文匙手心上放下一节小纸条,脸上是雀跃却又止不住的八卦:“禾桦姐给你的。”
说完,她又加重了语调:“私人号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