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匙小芸看得见鬼,所以场面不算滑稽。
但在纯种普通人服装师眼里,就是吴霖说着说着突然大喊大叫,疑似说不过倒地假装暴毙。
服装师扯扯嘴角,吴霖果然和同事说得一样神经病。
难道是玩的花之后得病了?什么病是这个症状啊?
服装师带着一丝怜悯上下打量这这个倒地的中年男子。
吴霖不知道的是,副导演生活糜乱导致老年痴呆提前的论断将在一周内席卷整个剧组。
吴霖就算再迟钝,现在也该知道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与面前的年轻男子脱不了干系。
他面上挂不住,只能狼狈的爬起身,幽幽的瞪文匙一眼,语气肯定:“是你搞的鬼。”
文匙笑了一下:“导演,您摔傻了,瞎说什么呢。我不搞鬼,没那种特殊的癖好。”
文匙装傻充愣功夫有一套,眼神清澈,语气疑惑,找不出一点破绽。
吴霖吃了哑巴亏,也只能把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吴霖愤愤道:“你给我等着。”
随后一摔门,扬长而去。
局势变化的太快,只留服装师小姐姐一人在风里凌乱。
坏心态祸害男人一生。
吴霖走后,服装室终于空了出来,服装师开始一层层解开文匙厚重的戏服。
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按道理,现在应该是秋天的季节,气温也逐渐凉下来了,可她却觉得额前沁出了细细的薄汗。
奇了怪了,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免疫力下降了,更容易感觉热了吗?
此时,一张白色的棉柔纸巾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文匙白净的手指夹着一张带着淡淡香气的纸巾。
“擦擦汗吧。辛苦你了。”
服装师很感动,虽然在文匙看来这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举动。
这个娱乐圈里有太多明星不把人当人,所以一点点习以为常的礼貌也会变成馈赠。
这就是新人美吗。服装师感慨道。
“什么新人美?”文匙有点没听清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啊呀,一不小心说出口了,服装师连忙说没有没有,是你演得很好,人也很好的意思。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长得这么有天赋又有礼貌的男艺人了。”
贺嵩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也觉得文匙长得很有天赋。
文匙被这无形之间的一唱一和逗得有点想笑。
他清清嗓子,从小芸背的包里上下掏掏,最后从角落里翻出一叠小小的茶包。
“拿去吧,工作辛苦,家乡安神的特产,补充气血,累的时候可以喝。”
服装师受宠若惊,连连点头道谢,手上的动作又多了两分轻柔。
…………
服装师走后,贺嵩看着文匙那个不离身的大书包,问道:“你这包里有啥没有的吗?”
文匙:“你的头应该就没有。”
贺嵩脖颈发凉。
文匙继续说道:“那不是茶,是赶邪祟的。只是做成了可口服的形态。”
贺嵩重复:“……邪祟?”
文匙点头:“蚂蝗精,通过蚂蝗钻入体内吸收血液,控制宿主,宿主的肚子会变成血囊,让蚂蝗精实现寄生。被寄生的人会产生怕热,面色苍白的症状。”
“而且不出意外,马华就是这蚂蝗精的头头。
小芸开口:“那我们晚上还回去吗?这不是狼入虎口吗?”
“回去啊,为什么不回去。”文匙说,“既来之,则安之。他要真想对我们动手,不会拖到现在。”
文匙往窗外的河流看去,窗外的河流依旧清澈,奔流不息地朝远方而去,搅动着水花中不起眼的几只黑色小虫子。
“我还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
晚上,服装师回到集体宿舍,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叫胡庄,从毕业就进入娱乐圈。满打满算,做这行已经差不多十年了,比今天更极限的时候不在少数,却很少有像今天这么累。
就好像有东西伸进了肚子里,一点点把你的肌肉瓦解了,腿像浮萍一样飘在地上。
她累得不行,连卸妆的力气都没有,扑通一下以一个大字型倒在床上。
她转过身,想直接以这个姿势会一会周公,却感觉口袋的位置有东西硌得慌。
这啥啊。
她迷迷糊糊地把手伸进口袋掏了掏,网纱似的触感传导到指尖。
哦,原来是今天那个新人小帅哥送的茶包啊。
好像是什么补充气血的。
胡庄看着床对面自己苍白的脸颊,心想确实该好好补补。
正好床头有喝了一半矿泉水,她便随手捞了过来,将茶包塞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茶包里的物质与水分子交融,淡红色从瓶口向下蔓延。
胡庄的舍友这时也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