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芬恩捂着胸口低头猛喘,一边喘一边问柏少英他喉咙里是不是裂开了。
柏少英弯下腰,掰开了他的上下牙。
“啊唔我……”不是这样检查!
柏少英假模假式地松开他:“是吧,抱歉了啊,需要送你去医院吗这位先生。”
“……”
真是很幼稚。
芬恩突然不咳了,也不说话了,提起自己的水桶转身就走。
柏少英在后边插着裤兜:“你不是有话要讲么。”
果然,这句话一出,芬恩立马停下,像是僵尸一样硬了两秒,然后气冲冲地掉头,把刚刚没讲出口的话丢出来:“我要说!我要调整我们俩的关系!”
“你,调整?”柏少英好笑,“你是谁啊你就调整。”
“只是建议,”芬恩改口,“我们这样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真的会死的,所以,如果你想我们的关系……可持续发展,就要听我的。”
吧啦吧。吧啦吧……可持续发展?柏少英对这几个字感兴趣了,他抱起手臂:“说说看,你想怎么让我们的关系,可持续发展。”
说到这里,芬恩看他像是真的有带脑子来。
他稍感欣慰,于是把水桶又放下了,摆出认真的架势:“首先,你找死别拖着我,特别是在柏翊身边的时候,不可以摸我,更不可以色色地看我。”
我,色,我?
柏少英的肺开始打气球了。
“第二,两百万的事情,我必须要说,是你先骗我耍我,我才报复你的,这是你的报应,所以,扯平了。你不能算在我头上,也不能威胁我跟你睡觉。”
“第三,如果你遵守了第一第二条,并且听我的话,在某个绝对安全的时候,我也可以跟你保持地下情关系。”
柏少英沉默,又挺意外。
“可以跟你保持地下情关系”,这种话竟然是从芬恩嘴巴里吐出来的。
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作天作地,就这样洋不洋土不土地,用他的第二语言讲出来。
保持,地下情关系。
这几个字在柏少英脑子里轮放,让他有点嘲弄,又有点轻松,是一种“果然吧,蠢货就是蠢货,我只是想尝尝我哥的雀,他竟然还跟我持续这种关系”的情绪。
但很快,他又品出了其他的意思。情绪急转直下。
他冷漠地说:“还他妈一二三上了。放屁!我告诉你,就算有一二三,也该是这样的。一,我看你,是因为你他妈就杵那儿,老子看你就跟看坨牛粪差不多,第二,我骗你耍你?哈?我就是埃瑞克,我带你吃带你玩,我可仁至义尽了,至于身份,还不是你自己蠢,没有发现,还怪上我了,还一二三上了。”
芬恩竖起牛角,用力顶回去:“你看你又在侮辱我!你这样的人,谁想跟你交朋友啊!我不要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站住!你敢!”
手腕被用力捉住,芬恩往后跌了两步,沙子在脚底下碾出两个扭曲的印子,芬恩给了他一肘击,然后抬起头,居然看见柏少英抬高了手,像是要打人的样子,他眼睛一下子红掉了,很愤怒又豁出去了一般,用力地推了柏少英一把。
柏少英反倒笑了,他一笑,脸上恶劣和张狂就一块块皲裂往下掉,他捏起掉衬衫上的一片叶子,朝芬恩脸上弹过去:“说真的,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看起来又不是个聪明样。”
“因为你不就是想找刺激,想玩吗,”芬恩决定不搭理他的刻薄,“这样又刺激,又,呃。”
剩下的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柏少英盯了他一会,忽然松弛下来了,挺轻佻地说:“行啊。”
芬恩吃惊:“哦?”
“什么意思,不信我?”
“信,信。”
但柏少英还有话说,“你提了那么多要求,换我提一个不过分吧。”
“……”芬恩谨慎地观察他,“你先讲讲看。”
柏少英先是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模糊端详的眼神看他,然后才说:“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区别对待了,我好歹也在那破楼里救了你一回吧,你天天摆个臭脸给我也好意思?”
芬恩辩驳:“是你先……”
“闭嘴!”
芬恩捏住上下两个嘴皮,可是眼睛还在持续输出。
柏少英凑下去,“啵”地亲了一口胖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