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
他松手,上下嘴皮子刚分离,又被柏少英捏住了。
“就咱俩的时候,也就是你说的地下状态,你得对我有个好脸色,这事儿没得驳,你答应就算,不答应我从这把你插起来举到我哥跟前,要死大家一起死。”柏少英微笑着说。
芬恩手动分开嘴唇,然后伸出两个指头,推动嘴角向上,形成一个僵硬的人造弧度,“是这样吗?”
丑死了。不过。
“不但要这样,还要更好。”
“怎么好啊。”
柏少英想说,给我也要夹菜,也要跟我挨着坐,还要小声点跟我讲话,常常对我笑,不过,他克制住了,“怎么对我哥,就怎么对我,这点事也要教,你职业道德呢!”
芬恩想不到理由拒绝,毕竟,跟自己说的一二三条比起来,柏少英只提了一条,论起数量,还是自己占便宜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快点亲我。”
“现在?!”
“对,现在,你是听不懂中文还是又没把我说的当回事儿?”
柏少英又要发火了,芬恩连忙踮起脚,“你过来一点。”
柏少英勉为其难地低下头,芬恩亲他下嘴唇,蜻蜓点水式的亲法,亲完就要撤了,柏少英怎么能放他,半步向前,叼住了芬恩的嘴唇,往里深吻。
夜风漫海而来,凉凉的,有一点咸味,柏少英着了迷一样沉浸在亲吻里。
芬恩的嘴唇柔软又干燥。
亲的时候先从下嘴唇开始,用牙,仿佛很依恋似的衔住,这时候气息包裹了芬恩,就能感受到小骗子颤抖的睫毛,他就顺着下嘴唇开始往上含吻,于是,芬恩的整个嘴唇都被他包裹住了,被他恶意地舔湿了,发出让人尴尬的粘腻声音。
芬恩臊死了,脚趾在沙地上抠出了一座沙雕。
柏少英察觉他尴尬,又撞了他一把,芬恩受惊,喉咙里就挤出羊一样的怪声,好像很受不了一样,这声音一下子在柏少英胸口破了个大洞,海风猛踹而来,扯得他整个人都战栗了,自内而外地,一种灰扑扑的欲//望从尾椎骨蔓延。
芬恩挣扎着推开他,惊恐地说:“你那里……”
“别管。”柏少英半眯着眼睛,被推开时明显很不爽。
他舔舔嘴唇,又凑下去,湿漉漉地衔接上刚刚的感觉。
…………
很久。
芬恩把舌头从热烘烘的搅拌罐里嗦回来,双手捂嘴,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液,既臊又恼,暗暗把柏少英别一眼,“我走了。”
“嗯。”
芬恩一走,柏少英扭头就变脸了。
他找到个横躺的枯木,坐下抽了两根烟。
按照芬恩的话,第一,柏少英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夹紧尾巴,不能暴露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第二,不能光明正大利用芬恩的小辫子,第三想睡觉还得听芬恩安排。
这些要求一提出来,看似他俩更进一步了,实际上,那小洋鬼子恨不得一脚给柏少英踹天上去镶钻。
他到底怎么想的,凭什么能讲出一二三条废话,凭什么敢玩这种以进为退的心眼子。就仗着我现在还有新鲜感吗?
柏少英猛抽一口,肺都辣得一哆嗦,他清醒了,好吧,是我,是我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对他的兴趣,反而把我自己架起来了。
然而,我没错啊。
首先,骗芬恩说他把我掰弯了,是想骗他负责,进而部署一阶段绑定关系。
第二,我保存大量录音和私聊内容,是为了要挟他,把他拖进更深的泥潭里,加固二阶段绑定关系。
第三,我虽然帮他在某次尾随里脱困,但也不过是为了熬一锅雀汤而加把火,使绑定关系变质,即,把捆绑式的“藤蔓”涂上蜜,令芬恩更加无法挣扎。
没错啊。不择手段,浪荡轻浮,这才是我啊。
就他有一二三,我也有。
反过来说。芬恩就没错了吗,他吊着我,他亲我的时候伸舌头,还喘得要死,对待这种骚里蠢样的东西,难道要真心换真心吗,哈,别蠢了,就是要下流轻浮才配他。
综上。第四……
柏少英注视着烟雾,过了会,把烟头丢了,碾在脚下,然后他站起来,拿出手机,通话的声音在夜风里断断续续。
“上次……用那块表送进去的男人,对,外国人,把他找出来,我有事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