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正准备起身告辞。不料跪坐了半个时辰的双腿早已麻木,她刚一直身,腿脚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倒。
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
楚承霄反应极快,在她身体倾斜的刹那便已起身,一手稳稳托住她胳膊下方,另一手轻扶住她腰侧,瞬间便将人半揽入怀,卸去了倾倒的力道。
距离猝然拉近。
秦九惊魂未定,微微张着嘴。楚承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唇上——那因受惊而微启的唇瓣看上去极其柔软,隐约能看到一点润泽的粉色。
他扶在她身侧的手掌,清晰感觉到衣料下单薄肩背的轮廓和透过来的体温。一阵极细微的、陌生的悸动,悄然掠过心头。
秦九仰着头,四目相对。她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随着他垂眸下看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在她心尖若有似无地扫过,带起一丝难言的痒。
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让她呼吸微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楚承霄看着她惊惶未定、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那双圆睁的眸子里还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低声问:“可无事?”
他的声音比以往更近,带着温润的质感,拂过耳际。
秦九这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热了起来,慌忙点头:“没、没事,就是腿麻了……”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立刻松开手。那扶在她腰侧的手掌依旧稳实地托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能站稳。
这片刻的停留,让空气里的温度无声攀升。
秦九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以及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她紧张得连指尖都有些发麻,却奇异地没有立刻挣开。
直到她自己因这过近的距离和持续的接触而眼神飘忽,脸颊红透,楚承霄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指尖微微一顿,克制地松开了手,并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令人喘息的距离。
他垂下眼睫,掩去了眸底一丝波动,语气恢复如常:“是我考虑不周,忘了姑娘不惯跪坐。”
“多谢……大人”秦九连忙自己站稳,不敢再看他。
心口慌乱的悸动,也久久未曾平息。
楚承霄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温热的茶汤却似乎未能缓解喉间一丝莫名的干涩。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气氛带着些许暧昧,许久之后——
楚承霄再次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落回秦九身上:“姑娘这两日若得空,不如一同前往海沙村,实地勘定位置。”
秦九点头应道:“我随时都有空,大人安排即可。”
“好。”楚承霄颔首,“那便定在后日清晨,我遣人去接姑娘。届时,相关的匠作管事也会随行。”
……
待送秦九离去,楚承霄才缓步回廊,语气已恢复清冷沉稳对着陆渊道:“后日你需统筹随行护卫与匠作管事的安排,接秦姑娘之事,让谢墨去。”
“另外,秦姑娘带来的东西,效果非比寻常。你让鲸息卫异能竭力之人,再试验一二。”
他方才感受得很清楚,那并非错觉。
顿了顿,又道,“另外,再备一套桌椅。”
陆渊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抬头望了一眼小膳厅。
这间小膳厅的布置,完全是依照城主的喜好与习惯安排的。可秦姑娘跪坐时略显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