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眼尾一挑,冷声喝道:“别一惊一乍!去年的7月15日早都过去了,村长他既然能在几个月后,还能活着去联邦警局报案,说明15号这天,至少没有那么危险。”
白砾点点头,“祭祀失败导致的后果,应该没有村长想象中的严重。”
白砾突然反应过来,“但两个月之后,村长选择去警署报了警!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一定是祭祀失败之后导致的反噬,使他不得不去警署求助!所以,村长一开始选择不去报警的原因,是为了隐藏村子拐卖女人的犯罪事实,而后来选择去报警,则是因为畏惧祭祀失败的后果,才不得不求助警署。”
白砾走过去,拿起神婆的小册子,举了起来,“关键是今年的中元节,神婆要选谁作为祭品?而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要被写上去的人,提前知道了自己是今年中元节的祭品!于是先下手为强,在神婆写上祭品名单之前,先杀了神婆!”
王虎问道:“那我们怎么知道,神婆要写谁的名字呢?”
白砾摇了摇头,“无从得知,没有任何线索,等会去搜一下神婆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白砾看向王虎,想起来他们离开之前给王虎的任务,“对了凯伦,那个从柴房跑出来的年轻女人,你查查村谱,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名字。”
“还有王虎,你知道那个年轻女人,是怎么离开小院的吗?”
王虎说道:“哦哦,我找到了,后院墙上有个狗洞,比普通狗洞大些,成年女人钻过去完全没问题。”
凯伦与何承川翻看着村谱,凯伦说道:“只有这个名字,李惠!那个年轻女人叫李惠。还好现在灰木村里没几个女人了,只有这个李惠的年龄对得上。”
何承川补充了李惠的细节,“这个李惠是土生土长的灰木村人,家里是祖孙三代,她是家里最小的孙女。”
白砾指尖无意识在桌沿划了两下,轻声念着“李惠”,眉头微蹙地思索着。
白砾踢了踢王虎坐着的椅子腿,问道:“你在神婆家里,还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王虎站起身,说道:“有线索,我在神婆的房间里,翻到一张全家福。这个家里,除了神婆和她的孙女,还有一个男孩!”说完,他起身往神婆屋里走,几人跟着进入了神婆卧室。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白砾拿起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王虎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照片,快步递到几人面前:“你们看,神婆除了有一个孙女,她还收养了一个男孩。”
白砾仔细端详全家福上面带微笑的三人。
神婆坐在宽大的木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穿碎花裙的年轻女孩站在她左边,辫子上还系着红绳。
男孩站在神婆的另一侧,笑得开心极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男孩是收养的?”
王虎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他跟神婆她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白砾一时间语塞,她下意识地看向小猫。
小猫接收到白砾的眼神,换了个问题,问道:“有没有能证明她们身份的东西,比如联邦身份证?”
“有!”王虎转身冲向衣柜,从最底下摸出两个塑封的小本子,“这是联邦身份证件,神婆和她孙女的名字都在上面。”
白砾接过证件,记下神婆和孙女的名字,在村谱里快速翻找着神婆一家的信息。
很快就找到神婆一家的登记页,除了神婆和孙女,上面果然登记着一个12岁男孩的信息。
白砾念道:“收养子,十二岁,名孙阿禾”。
凯伦问道:“神婆和孙女都死了,孙阿禾……去哪了?凶手为什么唯独放过了他?”
神婆灭门案里,又出现了新人物。
白砾看向王虎,“还有其他线索吗?”
王虎摇了摇头。
一时间,线索在这里卡住了。
白砾思考了片刻,转身往堂屋走去,边走边说道:“关于密室杀人,我有一点头绪了,再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还原作案手法,就能确定凶手是谁了。”
等所有人进了堂屋,白砾扣住堂屋木门的铜扣,“吱呀”一声锁上门,半蹲下仔细检查这个严丝合缝的锁扣。
小猫刚才在院里几个房间里,把所有煤油灯都找了出来,堆在堂屋的木桌上。
王虎和何承川帮忙点燃灯芯,暖光瞬间漫开,把屋内的阴影驱散大半,连墙角、屋顶上的些许蛛网都看得清晰。
白砾蹲在门边,手指在旧锁芯上摸了摸,头也不回地吩咐:“你们把地上断了的麻绳拼起来,看看能不能还原样子。”
白砾观察着门锁,这门锁虽是很老旧的款式,但锁与门的契合度极高,显然这些都是同一锁匠打造的,从外面根本没法对屋内的锁动手脚。
白砾站起身,快速扫过堂屋的布局。
堂屋只有个巴掌大的透气小窗,是间全封闭的小屋,家具很少,放眼望去这里根本藏不住人。
“麻绳拼好了!”傻白甜富二代,兴奋地说道。
拼好的麻绳铺在地上,这麻绳实在是太长了,快把半个房间的地面都覆盖了。
王虎的兴奋劲慢慢消了点:“这么长的绳子,凶手作案时,不觉得麻烦吗?”
白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走到神婆孙女的尸体旁,轻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幔帐。
在场的男人都转过了脸。
白砾戴上战术手套,轻轻扒开女孩的眼皮看,正常的黑色瞳孔,跟神婆一样。
她认真查看女孩身上的每一处伤痕,这里是勒印,这是指印,这是打击伤痕,她在脑中模拟着,凶手是如何造成这些伤痕,以及伤痕出现的新旧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