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卧室,开始整理床铺,床单有点皱,枕头上有林书昱的味道,她把床单换下来,塞进洗衣机。
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开窗通风。
出门前,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家里,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开会的时候,她收到了林书昱的信息。
【午饭吃了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回了他。
【还不错,一定要好好吃饭。】
【嗯。】
放下手机,她继续开会,嘴角却有些压不住。
晚上下班,张奕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吃了晚饭,随便煮了点米线,拍了照片发给林书昱。
林书昱秒回:【好想吃。】
她笑着回复:【有时间做给你吃。】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她起身收拾厨房。
刚收拾完,张奕回来了。
拖着行李箱,看起来很累,江晚乔帮他接过箱子,放在门口。
“吃饭了吗?”她问,心情还不错。
“在飞机上吃了。”张奕看她一眼,脱掉外套,“累死了,三天开了七个会。”
“那早点休息。”
张奕走进卧室,洗完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看手机。
江晚乔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这几天怎么样?”张奕问,眼睛依旧盯着手机。
“还好。”江晚乔说,“上班,下班,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好。”张奕放下手机,躺好,“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
江晚乔关掉灯,走出卧室。
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到了林书昱发来的信息。
【他应该回来了吧?】
【嗯。】
【想你了。】
江晚乔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一颤。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大学的时候,她跟张奕还很正常,很黏糊,工作后渐渐就平淡了,她那时候经常跟罗念说他们是老夫老妻了,已经不再那么腻歪。
但是她不知道,其实感情好的夫妻,无论过了多少年,都还会很亲密的。
她捏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回复:【我也想你。】
很快又到了周六。
早上,江晚乔醒来的时候,张奕已经起床了。
她听到厨房里传来声音,是他在做早饭,煎蛋的香味飘进卧室,她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
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煎蛋,烤面包,牛奶,张奕系着围裙,正在倒咖啡。
“醒了?”他转头看她,“正好,吃饭吧。”
江晚乔坐下,拿起一片面包慢慢吃。
张奕在她对面坐下,也吃起来。
吃完早饭,张奕站起来收拾盘子。
江晚乔想帮忙,他说不用。
“你这几天辛苦了,我洗吧。”他说。
江晚乔没坚持,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他洗得很仔细,一个盘子擦三遍。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他哼着歌,心情似乎不错。
洗好碗,他擦干手,走到客厅,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给你的,这几天太忙,都没时间拿出来。”他走过来,把袋子放在江晚乔面前。
是个浅蓝色的纸袋,上面印着外文,看起来很高档。
江晚乔打开袋子,里面是个盒子。再打开盒子,是条丝巾。真丝的,淡粉色,上面有暗纹,摸起来很滑。
“喜欢吗?”张奕问,“出差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江晚乔拿起丝巾,看了看。确实很漂亮,颜色温柔,质地也好,如果是一个月前收到,她可能会很开心。
但现在,她只觉得虚伪。
“谢谢。”她说,把丝巾放回盒子。
“不试试吗?”张奕问。
“等会儿吧,”江晚乔说,“我先去洗漱。”
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张奕为什么要送她礼物?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因为出差三天,觉得应该带点什么回来?
或者,是因为成雅也有一条类似的丝巾?
再或者,是因为成雅想要,他良心发现,顺手也给她买了一条?
她摇摇头,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洗漱完,她走出卫生间。张奕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没有。”江晚乔说,“在家休息。”
“要不要出去逛逛?”张奕说,“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江晚乔看了他一眼,他眼睛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可能在想着成雅,或者别的什么。
“不了,我有点累。”她说。
“那好吧。”张奕说,“那我在家陪你。”
江晚乔没说话,走进卧室。
拿起手机,看到林书昱发来的信息。
【早上好,今天干什么?】
她回了个在家休息。
【一个人?】
【不是。】
那边没再回,江晚乔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传进来,又是体育节目,解说员激动地说着什么。
张奕在看球赛。
吵吵闹闹的烦死人。
手机又震动了,她拿起来看,还是林书昱。
【可是我想见你。】
江晚乔心里一紧。
放下手机,她坐起来。走到客厅,张奕还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我出去买点东西。”她说。
“买什么?我陪你去?”张奕问,眼睛还盯着电视。
“不用,就买点日用品。”
“那早点回来。”
“嗯。”
江晚乔换了衣服,拿起包出门,走出小区,她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她深呼吸了几口,然后拿出手机,给林书昱打了个电话。
“喂?”林书昱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你在哪儿?”江晚乔问。
“在宿舍,刚起床。”
“能出来吗?”
“现在?”
“嗯。”
“好,去哪儿?”
江晚乔想了想,“老地方,江边。”
“好,我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江晚乔朝江边走去。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她停下来,买了一小束雏菊。
淡黄色的,很清新。
走到江边,林书昱已经到了,他站在栏杆边,看着江面,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江晚乔手里的花,他又惊又喜。
“给我的?”
“嗯。”江晚乔把花递给他。
林书昱接过,闻了闻,“很香,为什么送我花?”
“想送就送了。”江晚乔说,在他身边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