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张奕出差了。
昨晚他把行李箱拿出来,说要去出差三天,以前都是江晚乔帮他整理行李,但这次江晚乔就是在沙发上懒洋洋玩手机,没理他,是他自己收拾的。
临走前,她依旧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带着笑。
“到了给我打电话。”她漫不经心说。
“好,”张奕站在门口,犹豫着看她一眼,“走了。”
“嗯。”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江晚乔一个人。
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看着张奕拖着行李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回到屋里,开始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洗衣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
林书昱昨晚发信息说,今天有部新电影上映,问她有没有兴趣。
她当时没回,现在想起来了。
她点开聊天界面,打字。
【今天有空吗?】
很快,林书昱回了。
【有,怎么了?】
【想看那部电影。】
【好,几点?】
【下午三点?我看那场时间还不错,刚好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行,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江晚乔放下手机,去换衣服,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
出门前,她照了照镜子,看起来不错,气色比前几天好。
到了电影院,林书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江晚乔,他笑得很开心。
“来了。”
“嗯。”
“我去取票,”林书昱说,“要爆米花和饮料吗?”
“不用了,减肥。”
林书昱买了票,两人走进放映厅,这个时间人不多,他们找到位置坐下。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
是一部爱情片,讲一对恋人分分合合的故事,剧情有点俗套,不过演员演得不错。
黑暗中,江晚乔能感觉到林书昱坐在她旁边,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很浪漫的画面,音乐也很煽情。
江晚乔感觉到林书昱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没有动。
林书昱的手慢慢覆盖住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点粗糙,江晚乔的手在他手里,显得很小。
她没有挣脱。
只是任由他握着。
眼睛盯着屏幕,但什么都看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手被握住的感觉,温热的,有力的。
她想起以前和张奕看电影,他也会握她的手,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最近他们很少一起看电影,就算看了,也不会牵手。
而现在,一个比她小的男人,在电影院的黑暗里,握住了她的手。
她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
不安,又觉得有点刺激。
电影结束了,灯光亮起来,林书昱松开了手。
两人站起来,随着人流走出放映厅。
外面天还亮着,夕阳西下,天空是橙红色的。
“好看吗?”林书昱问。
“还行。”江晚乔说,“你觉得呢?”
“感觉不错。”林书昱说,“就是结局有点伤感。”
“爱情片都这样。”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今天天气很好,傍晚的风很舒服,不冷不热。
“一起吃晚饭?”林书昱问。
江晚乔点点头。
他们去了上次那家面馆,还是角落的位置,点了两碗面。
等面的时候,林书昱看着她。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是吗?”江晚乔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因为不用加班。”
“多出来走走,”林书昱说,“别总是一个人待着。”
面来了,两人开始吃,这次不像上次那么沉默了,聊了电影,聊了最近的新闻,聊了天气。
吃完面,林书昱送江晚乔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江晚乔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她说。
“好。”林书昱说,“那你早点休息。”
“嗯。”
江晚乔转身要走,林书昱叫住她。
“江晚乔。”
她回过头。
“明天还能见面吗?”林书昱问,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江晚乔愣了一下,点点头,“明天我给你发信息。”
“好。”
她转身走进小区。
周一晚上,江晚乔和林书昱又见面了。
这次是去江边散步。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有跑步的人经过,还有遛狗的老人,玩耍的孩子。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江晚乔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看着江面。
林书昱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江面。
晚风吹起俩人的头发。
“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明天晚上。”江晚乔说。
“那你明天晚上就不能出来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林书昱说:“你决定什么时候离婚?”
“等律师准备好材料,”江晚乔说,“可能下个月。”
“需要帮忙吗?”
江晚乔转头看着他,“你能帮什么忙?”
“我可以陪你去律师那里,可以帮你搬家,可以……”林书昱停了一下,“可以做任何你需要的事。”
江晚乔笑得有点苦涩,她歪着头看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对你好,”林书昱耸耸肩,“没有为什么。”
江晚乔看着他年轻的脸,干净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踮起脚,吻了他。
这次不是脸颊,是嘴唇。
林书昱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了这个吻。
他的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胡茬,扎的她痒痒的,可以感受到他的牙齿,他的嘴唇。
江晚乔闭着眼睛,只觉得有些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