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着栏杆,看着江面。
“你老公在家?”林书昱问。
“嗯。”
“那你还出来?”
“想见你。”江晚乔说,很直接。
林书昱转头看着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也想你。”他说,握住她的手。
江晚乔没有挣脱,他的手很暖,握得紧紧的。
“我老公今天送我一条丝巾,”她说,“很贵,从外地带回来的。”
“好看吗?”
“好看。”
“那你为什么还不开心?”
江晚乔轻笑一声,“因为他送礼物,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愧疚,或者是因为习惯,觉得应该送,不是真心的。”
林书昱没说话。
“我以前很喜欢他送礼物,”江晚乔继续说,“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送的,我都高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他心里有别人,送礼物只是做样子,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很虚伪,对吧?”
“是很虚伪,”林书昱说,“但你可以不用配合他演戏。”
“我是不想配合,”江晚乔说,“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摊牌。”
“什么时候想好?”
“下个月吧,”江晚乔说,“等律师把材料准备好。”
林书昱点点头,“好,我等你。”
江晚乔看着他年轻的脸,心里有点酸,他这么好,这么单纯,她却把他卷进自己的烂摊子里。
两人在江边待了一个小时,然后江晚乔说要回去了。
“晚上还能出来吗?”他问。
“应该不行。”江晚乔说,“他今天在家。”
“好吧。”林书昱有点失落,“那明天?”
“明天再说,”江晚乔说,“我得走了。”
回到家,张奕还在看电视,看到她回来,他抬头。
“买了什么?”
“买了点水果。”江晚乔说,把在门口超市买的水果放在桌上。
“哦。”张奕又转回头看电视。
江晚乔走到卧室,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林书昱发来的照片,是那束雏菊,插在矿泉水瓶里,摆在窗台上。
【花很漂亮,谢谢。】
江晚乔回了个笑脸。
结果周日还是没能见面,她回了趟爸妈家,待到晚上才回来。
周一早上,江晚乔一直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毛毛躁躁的,很想要。
算了下日子,或许是因为生理规律。
她坐立不安,实在忍不住,到了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她给林书昱发了条信息。
【中午有空吗?】
很快,林书昱回了。
【有,怎么了?】
【想见你。】
【去哪儿?】
【公司附近有个酒店,我开个钟点房。】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
【好,几点?】
【十二点半,酒店大堂见。】
【好。】
江晚乔放下手机,继续工作,心跳得有点快,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
中午十二点,她准时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朝旁边的酒店走去。
那是个连锁酒店,她之前路过几次,从没进去过。
走进大堂,林书昱已经到了。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站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江晚乔走到前台,开了个三小时的钟点房。
“903。”前台把房卡递给她。
她接过,走向电梯,林书昱跟在后面。
电梯到了九楼,他们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江晚乔把房卡插好,走到床边坐下,林书昱关上门,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为什么开钟点房?”他问。
“家里不方便,”江晚乔说,“公司也不方便,这里最方便。”
林书昱看着她,“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中午就要见我?”
江晚乔沉默着,不肯说话。
林书昱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告诉我为什么。”
江晚乔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林书昱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又坐回来。
“你想我了吗?”他问。
多幼稚的问题。
江晚乔想。
她低下头,突然起身,“算了吧。”
说完她就要走。
在她起身的同时,林书昱也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不许你走。”他低着头在她耳边说,声音闷闷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心都跟着痒痒的。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同样抱紧了他。
“不要问我这些问题,我的心很乱,没有办法回答你,咱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反正你也不吃亏,不是吗?”
林书昱脸色微变,“你那天还说想我。”
江晚乔不说话。
林书昱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我知道了,以后不问你这个问题了,等你理清思绪之后再说。”
江晚乔倒是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林书昱一眼,在她看来,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应该是很执拗的。
当年张奕就是这样的。
但是林书昱显然比她想象中要成熟很多,他不勉强她,也很尊重她。
江晚乔掏出手机来,很利索地给他转了2000块钱。
“以后你可以先开好房等着我,这是房费,”她说,“还有,如果你想吃什么,可以叫外卖,我付钱。”
林书昱眉头皱起来。
“你不用给我钱。”他说。
“要给的。”江晚乔说,“是我要见你,应该我付。”
林书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晚乔,我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江晚乔说,“但我想这样,这样我心里好受点。”
林书昱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伸手抱住江晚乔。
“别想太多。”他说,“你的心思太重了,我就是想见你,不是为了别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晚乔才开口。
“我也是。”她说,“就是想见你。”
林书昱马上高兴起来,“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肯回答我?”
“我就是不喜欢你问我。”
“所以我不问你,你反而承认了。”
“是啊,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
“我是不是一个很怪的大姐姐?”江晚乔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笑了,感觉在逗一个很可爱的弟弟。
“你不是大姐姐,也不奇怪,我很理解你的想法。”林书昱认真道。
“哦?”江晚乔抬头看他一眼,“你理解什么?你小小年纪,能理解什么呢?”
林书昱说,“我是比你小一点,但我已经21岁了,你觉得21岁是很幼稚的年龄吗?”
江晚乔笑着看他,“难道不是吗?还在象牙塔里呢。”
林书昱哼一声,显然是不怎么服气:“我比你想象的要成熟的多。”
江晚乔不想再逗他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她下午还要上班呢。
于是她扯了扯他的衣服,撅起嘴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快一点吧。”
林书昱低头看她,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很轻地说:“快不了。”
江晚乔回应着,手搂住他的脖子,“尽量吧,好不好?”
林书昱重重吻着她,语气突然很霸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