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空气很清新,带着露水的味道。街上已经很热闹了,熙熙攘攘,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
回家吗?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八点十分。
张奕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她说出了家里的地址。
车子开动了,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景物。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画面不断闪现。
林书昱扶着她走出酒吧。
林书昱在前台开房。
林书昱擦掉她的眼泪。
林书昱的吻。
林书昱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她付了钱,下车,走进小区。
走到楼下,她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她走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屋里很安静,没人。
她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始疯狂地洗澡。
水很烫,她调到最热,热水冲在身上,皮肤很快就红了,她用力搓洗,用沐浴露一遍遍打泡泡,想要洗掉昨晚的痕迹,洗掉那个男人的味道,洗掉那些记忆。
她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客厅里空荡荡的。
她走到卧室,床铺得很整齐,看不出张奕回来没有。
但她总感觉,张奕没回家。
她不回家,这是多好的在外边鬼混的机会啊。
他不会错过的。
她坐在床边,给手机充上电,然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林书昱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边。
床是空的。
他坐起来,环顾房间。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地上没有女人的衣服,椅子上没有她的包。浴室的门开着,里面也没有人。
她走了。
林书昱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头有点疼,昨晚喝了酒,又没睡好。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楼下是街道,车来车往,行人匆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浴室洗漱。
回到房间,他开始穿衣服。捡起地上的裤子,衬衫,穿的时候,他闻到了衬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她的味道。
很好闻的花果香。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穿。
收拾好东西,他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想看看有没有她落下的东西。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
他拿起来。
纸上写着两个字:抱歉。
他先是一愣,随后淡淡一笑,有些无奈地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知道她在附近那栋写字楼上班,经常加班,晚上偶尔会来便利店买三明治。结婚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只是昨晚没戴。心情不好,喝醉了会哭。
仅此而已。
林书昱走出房间,关上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他眯起眼睛。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分。下午有课,该回学校了。
但他没有马上走。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不远处那栋写字楼。离得不远,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想,她在那里上班。
不过那又怎样呢。
她已经结婚了,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意外,她留下字条说抱歉,意思很明显:到此为止,不要再联系。
他应该忘记这件事。回学校,上课,打工,过自己的生活。她只是他便利店的一个顾客,一个心情不好喝醉了的女人,一个过客。
他转身,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不争气地想起她昨晚的样子,哭红的眼睛,颤抖的声音,抱着他时温软的身体。
还有那张字条。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学校,他去食堂吃了午饭,下午有专业课,他走进教室,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下课的时候,同学叫他一起去打球,他摇摇头,说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走回宿舍,躺在床上,宿舍里没人,室友都出去了。
晚上他还有便利店的夜班,六点到十二点。他定了闹钟,强迫自己睡。
闹钟响的时候,他醒来,头还是有点疼,他用手使劲搓了搓脸。
他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去便利店上班。
晚上客人不多,他站在收银台后面,偶尔有客人来买东西,他扫码,收钱,找零,说谢谢光临。
九点多的时候,他看了眼门口,自动门开了,他心跳极速,又很快平静下来。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买了包烟就走了。
不是她。
林书昱继续工作,整理货架,补货,打扫卫生。
十一点半,快要下班了,他又看了眼门口,没有人。
十二点,同事来接班,他换了衣服,走出便利店。